准备（十二（2/2）

三个人离开主楼时，余暮正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节目，听见动静，她识趣也客气地开口。

“你们要出发了？”

“嗯。”长凌说，“我们先去LOH，再转地下列车去A市。”

“路上小心。”

余暮说完，又把注意力放回屏幕上，显然打算继续享受自己的休息时间。长凌也没再打扰她。

长凌带着绛和颜晗来到经常出行的码头，数字早已等在那里。今天使用的是长凌自己的极速快艇。

三人登上去以后，系统确认航线，快艇随即启动，库尔洛马逐渐远离视野。

长凌坐在靠前的位置，绛在她旁边，颜晗则坐在另一侧。

海风迎面吹来，绛抬手将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后。长凌确认绛坐稳了，小心地戳了戳绛的手。

“怎么了？”绛的目光聚焦在长凌身上。

“手打开。”

绛自然是非常听话地张开两只手，掌心朝上。

“给你。”长凌把一部外观和A市最畅销的手机一致的终端放到绛掌心里，“我给你准备了一部手机，万一你在路上丢了还能找回来了。”

“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丢。”绛很开心长凌送自己东西，但是又很不开心长凌眼里的自己竟然这么笨。

“那你要真跟我走散了怎么办？你是要用妖力还是灵力呢？”长凌笑了笑，放缓语气，“在普通人的世界里不能让他们发现你是异类，而且外面的世界也很丰富的，你要慢慢学会适应，还有运用工具。”

绛点点头，把手里的手机翻看了几下，又望向长凌，“你教我怎么用。”

“好。”

长凌开始逐项讲解，她先教绛如何解锁、查看消息、拨打电话和发送定位，又安装了地图、交通、搜索、翻译以及其他日常会用到的软件。

考虑到绛刚开始接触人类社会，长凌还专门设置了紧急联络功能。

最后，长凌打开通讯录，里面只有三个联系人。

长凌、余暮，以及数字。

绛看着屏幕，轻轻笑了一下，“这怎么只有你们三个？”

“暂时够用了，除了我们三个以外，110、120的电话你可以接，其他的一律都不要接听。”

“好。”绛其实跟着数字、茶分身的AI助教已经余暮也学会了很多人类的知识，但她就是要让长凌再跟自己多说一些话。

长凌又教绛如何使用支付功能，她暂时没有替绛办理独立账户。绛的身份问题还没解决，她也不准备贸然留下容易引起麻烦的记录。目前，绛的日常花费仍然从长凌自己的账户里扣除。

长凌把相关设置调整好，又演示了一次付款流程，“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

“你试试。”绛照着长凌刚才的操作走了一遍，成功完成了模拟支付。

长凌检查过结果，点点头，“行，基本上会用了。”她又把定位功能打开，确认手机已经连接自己的系统，“以后你要是跟我走散了，就给我发消息。实在联系不上，也可以直接打开定位。我能找到你。”

绛盯着长凌的脸，期待地问，“你会一直看着我的位置吗？”

“有必要的时候会。”长凌回答得很自然。

绛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把手机收好，“那我会随身带着。”

长凌这才放下心来，她原本还想再检查一遍手机设置，视线却无意间瞟向颜晗，自己刚才几乎一直在和绛说话。

另一侧的颜晗始终安静地坐着，没有打断，甚至压根没有在乎她们。

长凌的动作顿下来，她不太习惯这种场面。颜晗坐在那里，似乎并不介意被冷落。可长凌又觉得，如果自己真的一路不理她，好像也显得有些刻意。她想了想，收起终端，转头看向颜晗。

“对了。”

颜晗看过来，“怎么了？”

长凌顿了顿，“以后我要是想找你，应该怎么联系你？”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这个问题来得有点突然。

可这也是事实，颜晗的身份这么厉害，也有足够的权力和人手处理许多事情。可如果以后长凌真的还有需要联系她，难道还得像今天这样，等她主动出现？

不过…长凌也不能抱有侥幸心理，也许颜晗压根就不会帮助自己，她这次出现可能就是因为触及到了利益问题，遇到长凌也只是巧合。

所以颜晗也可能除了必要根本不想搭理自己。虽然这种想法有点极端，但是长凌到挺希望是这样的，那么之前颜晗在暗中偷偷监视自己的猜测就可以打破了，而且以后也不会再来烦了。说不定长凌还能把什么控灵卫、缚绒啥的也统统跟自己摘干净。

颜晗似乎并不意外长凌会问这个，“暂时你不需要联系我，不过很快你会知道怎么联系我。”

长凌沉默下来仔细消化颜晗的意思，她不懂颜晗究竟想干什么，不过无论如何只要跟自己没关系就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快艇继续向前，远处LOH的海岸线逐渐清晰起来。快艇驶入LOH的停泊区，三人告别数字下船后，沿着通道进入地下交通站。这里的环境与库尔洛马截然不同，地下站点灯光明亮，耳边充斥着各种嘈杂的声响，人来人往形色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