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混天（2/2）

他握住了那根黑棍，手腕扭动，身躯和黑棍一同变大。

那漆黑如玄铁、遍布繁杂花纹的黑棍所立之处，大地如蛛网般龟裂开来。兽魔山开始剧烈动摇，无数生灵仓皇逃窜。

这黑棍最终被他从兽魔山中抽出，山间灵气于此时尽皆黯淡，唯独黑棍散发出无尽幽光。

膨胀至百丈之高的混天大圣向渺小如蝼蚁般的姜魔俯瞰而去，黑棍遮天蔽日迎头砸下，混天大圣洪钟般的声音在天地间响彻。

“死！”

姜魔大笑，双掌合十，背后一尊上古魔神般的百丈人形虚影诞生。后者诞生的瞬间，臂如拉弓满月，蓄满一拳朝着黑棍砸去。

轰——！

黑棍与魔神虚影的拳头撞在一处，天地俱震。百丈高的混天大圣纹丝不动，那尊虚影却被震得连退数步，拳锋处裂痕密布，几近溃散。

混天大圣没有给姜魔任何喘息的机会。黑棍翻转，第二棍横扫而来，势如黑山压顶。

姜魔抬臂交叉格挡，虚影随之抬手护在身前。然而又是一声巨响，虚影的双臂连同半个胸膛被砸得粉碎，姜魔本人也被余波扫飞出去，撞碎了半座山崖。

“死！”

混天大圣的声若雷鸣滚过天际，百丈身躯前倾，黑棍高高举起，目标所至，正是姜魔本体。

眼看第三棍就要落下，姜魔的身躯从碎石中升起，嘴角的血迹让他面目看起来有些可怖。而他的眼中不见惧意，竟只有冷静与戏谑。

“蚩尤变。”

他低声吐出三个字。

话音未落，姜魔周身黑气暴涨。那些黑色纹路从他肌肉上蔓延开来，爬满脸颊，钻入瞳孔。他的身躯开始膨胀，不是虚影，而是实实在在的肉身——一寸一寸，撑破残破的黑袍，露出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十丈。二十丈。五十丈。

片刻之间，一尊与混天大圣等高的巨人矗立在兽魔山巅。黑气缠绕其身，面目狰狞，头顶生出两根弯曲的角，双目赤红如血。正是传说中的上古魔神——蚩尤之相。

混天大圣的瞳孔骤然紧缩。

黑棍砸下。

蚩尤之身的姜魔抬手，五指张开，硬生生接住了那根遮天蔽日的黑棍。

黑棍与蚩尤之手相撞的瞬间，天地失声。

没有巨响，没有冲击波——所有的力量都被压缩在那方寸之间，化作一道无声的黑色涟漪，向四周扩散。涟漪所过之处，虚空如镜面般碎裂，露出其后幽深的虚无；山石无声崩解，化作齑粉；连风都停了，仿佛这片天地被这一击抽走了所有的声音与色彩。

下一刻，声音才如潮水般涌回。

轰——！！！

兽魔山方圆数十里的大地猛然下沉，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脚踏平。千丈之外的妖兽群被气浪掀飞，吐血倒地。天空中云层被撕成碎片，露出其上亘古不变的星河。

混天大圣的黑棍压在姜魔的五指之间，棍身嗡鸣不止，仿佛在颤抖——不是惧怕，而是兴奋。

姜魔的手臂微微弯曲，肌肉如虬龙盘结，青筋暴起。他脚下的岩石早已化为熔浆，向四周流淌。但他的双脚纹丝不动。

“好力道。”

姜魔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赤红的双目中满是狂意：“可惜，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