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5 细节重演（2/2）

洛小熠话音刚落，百诺察觉袁晓婷的气息微弱：“得做人工呼吸！”

于是沙曼用卫生纸擦拭干净袁晓婷嘴角的脏物，协助百诺让她头向后仰。

看着百诺做了几组人工呼吸，洛小熠回过神来，扫了一眼书桌，拾起地上的笔袋，问他们有没有碰桌上的东西。正巧凯风拿起牛奶盒，吓得他赶紧放回去。

“就这些东西吗？”

“还有这个。”龙容儿把维他命放回桌上。凯风见状也想看看。洛小熠连忙制止：“别碰了。”

“好吧。”

后面的十分钟左右，百诺尽可能抢救袁晓婷。沙曼跪在旁边协助，凯风、小熠和龙容儿能相互看到的地方，不再触碰任何物品。直到警察和急救员赶来将他们带走。

…其实现在回想来，凯风抱有歉意，因为他也知道，现场被他们破坏得严重。

白锦摇摇头，难得宽慰：“保护现场，是为了尽可能留存证据、排除干扰项。但，相较于案件调查，救人永远是第一位的。那么做是对的。”

她这么一说，凯风都有点感动。

余淮让小江打开物证箱，包在塑料物证袋里的东西被摆在桌上。

“你们能回忆起，刚到现场时，哪些东西在袁晓婷桌上吗？”余淮强调：“是刚到现场时，不是你们把桌子拖开后。”

凯风没有印象，沙曼有一点，因为是她推开了晓婷的书桌。

“牛奶、水杯、笔袋、手帕…”

“你不小心弄掉的笔袋是这个吗？”

沙曼点点头。

小江警官把它放在书桌上：“哪个位置还记得吗？”

“左上角…好像…”

“旁边有什么？”

“好像没什么。”

“维他命不在桌上吗？”

沙曼挠头，想不起来。

“但这个维他命，我确实见过。晓婷把它拿到社团过。”沙曼回忆：“因为排练在晚饭前，有的时候我们不想去食堂吃饭。晓婷会带一个小包，装点心和牛奶，顺便吃妈妈给她买的维他命——就是这瓶。”

“我可以这么理解吗…”余淮顺着说：“晓婷，平时就有用牛奶送服维他命的习惯？”

沙曼犹豫了一下，说，偶尔是这样的。

东方末：“你们怀疑维他命吗？”

凯风惊讶：“维他命有毒？”

白锦沉默地摇摇头。余淮说，罐里剩余的几颗维他命全都检测过了，无毒。

“那…”

“洛小熠和百诺呢？”白锦不顾他们的疑惑，“还有那个叫龙容儿的女孩？”

“小熠百诺回老家了，过两天就回来。龙容儿去开会了。”

白锦小声嘟囔了一句：“百诺是第一个进现场的…”

余淮让沙曼叫龙容儿来，但白锦拦住他，摇摇头。

“白锦警官，你们是觉得，案发现场少了什么吗？”东方末隐隐感觉，白锦是怀疑这五个进入现场的人。白锦余淮越是不回答，他越觉得，他们就是在怀疑他们。

可怀疑他们的点是什么呢？只是觉得袁晓婷不会那么蠢？

“谢谢你们的配合。”

白锦余淮和小江警官告辞，东方末眉头微蹙，咬牙追上去。

“余淮警官——”

他叫住他们：

“是还有什么疑点吗？或是什么证据表明袁晓婷不是意外服毒…”

“这位同学，调查案件是警方的事，请你不要多问了。”

小江和东方末可不熟，态度强硬。

余淮拍拍小江的背。“没事，东方末。帮我们跟小熠百诺说声儿，早点回来，我们还有事问。”

东方末锲而不舍：“所以警方觉得还有其他可能性，对吗？”

“都说了这是警方的事…”小江脾气上来，余淮连忙推走他。白锦也没有向东方末透露任何。东方末攥紧拳头，心里盘算着整件事。

果然，跟我的感觉一样…事情没这么简单啊…

……

余淮的车刚停进警局大院，白锦就接到了赵队的电话。

“赵队？他最近不是休假吗？”

赵队长、赵警官——市区支队的二把手、老刑警——因为年纪大了，主要退居二线。

余淮和小江眼睁睁看白锦接起电话，应了好几声“好的”。

“让我去他办公室。”

白锦预感并不好，但还是去了。一进办公室，赵队就问她是不是还在查袁晓婷案。

“那个案子可以结了，交给司法部门去处理吧。”

“我觉得有些蹊跷…”白锦还是说出了口，“我想申请延长调查，排除所有可能…”

“有什么可延长的，这个案子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赵队看上去有点火气，他瞪着她说：

“白锦，你们年轻人不成熟，总觉得每个案子都充满反转。等你活到我和徐队这个年纪，就知道，好多事，就是这么简单。”

“可是…”

“怎么，白锦，你凭着自己能力大，见着我老了，便不听我的，只听徐队的？”他冷哼一声：“我说结就结，徐队那儿你也不必管了。”

白锦嘴唇发白，说不出话。

贴门偷听的余淮和小江交换眼神。

小江小声骂：“老东西…趁师父不在，作威作福…”

余淮则发出一声恍然大悟的感叹：

“哦，怪不得——孙夫人是来干这个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