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月残329（1/2）
方清歌暗道：还以为有多厉害，不过是靠着玥儿的绝招，搞些投机取巧的小把戏，不足为虑。只是这丫头向来会骗人，我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还有最后一掌，慕掌门可准备好了？”
慕语迟倒出一把花花绿绿的药丸，看也不看一口吞下。秦羽涅脸色陡变：“小师妹，这可是我放在百草堂的丹药？你怎么能吃这么多？会死人的！”
“放心。你小师妹我惜命得很，不会就这么死了的，起码不会今天就死。”慕语迟运功催化药力，很快双颊便染上了一层不正常的红晕，裸露在外的血管也都涨得青紫，尤其是太阳穴处，像趴着一条条吃饱喝足的水蛭。通晓药理的人一看便知，她吃的是快速提升灵力的丹药。这种药在生死关头能争得一线生机，却也遗患无穷。
方清歌心中大定，嗤笑道：“凌玥生平最看不上靠丹药提力破境的人。他若知道你为了碧霄宫这么拼，不知会难过还是欣慰？”
“无论我做什么我师父都会支持我。就算我把天捅个窟窿，他也会原谅。”慕语迟拂去衣摆上的灰尘，站回之前的位置，“来吧，我准备好了。”
方清歌早已蓄势待发，闻言更是毫不客气地挥掌拍出。她这一掌用了十成的功力，即便是最硬的龙甲也能被碾成齑粉。她很好奇，没有第二个乾坤袋的慕语迟要如何破局。到了这个时候，她已经不太在意碧霄宫是否听不听宣了，她更在意的是慕语迟到底还有多少能耐是她不知道的。
“飞花令第一式，落花逐水。”慕语迟将一根漆黑的翎羽抛向空中，快速结印。待印结成，她咬破手指，将血涂抹在额头的飞花令上。只听见一声轻响，好似冰面破裂，湖水解冻。风乍起，和煦如春阳，温暖舒适。风住，飞花令闪耀如星辰，在慕语迟的面前竖起了一道丈许高的花墙，挡住了方清歌的灵力。待花与灵相撞，花朵纷纷凋落，化作一蓬粉红色的迷雾飘向翎羽，围着它来回打转。不过片刻光景，那翎羽的颜色就淡了下去。
做了一世母子，方清歌只见过雪凌玥动用过一次飞花令，但用的不是这一招。她知道飞花令的强悍，却没想到已强到如此程度，发自内心地叹了一句：“真不愧是三界第一护身术！”她持续发力，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向花墙。“你还是不肯放弃么？”
慕语迟修好已有裂痕的咒印，抬眼望向高处：“等它露出本来的样子，我就放弃。”
听她这么一说，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根翎羽上。这会儿它已变得五彩斑斓，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让人看不清它的样子。梅染长眉微挑，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该不会是……凤凰翎？”
闻听此言，雪凌寒凝神看去：可不就是凤凰翎嘛！他双唇轻抿，总算解了疑惑：如果这是凤凰翎，当日母后在她身上闻到老凤凰的气息也就不奇怪了。
方清歌愣了愣，果断收手，一步一个脚印向慕语迟靠近：“你算计本宫？”这一刻，她身为仙后的威仪显露无遗，令人望而生畏。“你敢如此算计本宫！”
“来而不往非礼也。若不是你先算计我门下无辜弟子，我也不会想着向你讨利息。”药力失效，慕语迟的血管已恢复正常，只是肤色惨白无比。她强咽下涌到嘴里的血，无比嘲讽地看着方清歌，笑容阴冷：“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动我碧霄宫的人，你偏不听。对不听劝的人，我一向不太客气。”说着，她弹出一点灵力，直击那根翎羽。只听得凤鸣声起，光芒散尽，翎羽露出本来面目，果真是威名赫赫的凤凰翎！而那些迷雾则化作花粉似的粉尘，飘落在碧霄宫众弟子身上，一点也没有落地。
方清歌停下脚步，双拳攥得嘎嘎作响：“你为碧霄宫争取听调不听宣的权力是假，你真正的目的是借本宫的灵力淬炼碧霄宫弟子的体魄和凤凰翎。是也不是？”
“是，也不是。我想要听调不听宣的心思一点不掺假，可我更想要我门下弟子有钢筋铁骨，方便他们游历三界，修仙问道。奈何我有心无力，帮不上他们，就只能借助外力了。”
“那凤凰翎呢？难道不在你的算计之中？”
“我也是才知道它是凤凰翎。”慕语迟指着雪凌寒道，“不信你可以问他。我与他第一次见面时，我手里就握着这根翎羽，它是我救下的老乌鸦送给我的谢礼。我看它虽然黑漆漆的但形状很漂亮，就一直收着。上次在化仙台上，老凤凰为我佩戴仙侠令，我在他身上闻到了和这翎羽一样的气味，便大胆猜想了一下这两者间的关系。后来我得知，淬炼凤凰翎不仅需要高深的灵力，而且持有灵力的人还得修正宗的仙门心法，你刚好符合。反正你打我的灵力也收不回去，我便顺水推舟，物尽其用。这不算占你的便宜吧？”
季晓棠等人看向碧霄宫弟子，见他们已收了阵形，便知大功告成。不消多问，只看他们的眼睛便知道，每个人的修为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提升。百花羞道：“淬炼凤凰翎的灵力也会被凤凰翎淬炼。传闻此种灵力能让凡人无病无痛，享仙人之寿数，让修仙者灵台清明，道心坚定，仙根牢固，飞升无劫。”
“那不是传闻，是事实。”季晓棠道，“从此往后，碧霄宫再不是那个只有寥寥几人充门面，满门老弱病残的碧霄宫了！”
闻听此言，碧霄宫弟子无不感激。
慕语迟朝向高空，扬声道：“老乌鸦，当年我救你一命，这恩情你该还了。我要你在未来十年内，保护月灵山的花草树木和飞禽走兽不受践踏，护佑我碧霄宫上下远离灾殃，平安顺遂！”
平地一声惊雷。雷声过后，凤凰翎光芒万丈，将碧霄宫弟子笼罩其中。几息过后，光芒敛尽，凤凰翎随风飘向月灵山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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