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8章 凡空第一次失手(1/2)
林阳踩上第一阶。
石阶比门外看着更窄,鞋底刚落稳,两侧骨牌便齐齐震了一下。
没有风。
数十块空白骨牌悬在墙上,牌底穿着黑线,随着账珠声轻轻碰撞。每一块都空着,像早已备好位置,只等有人走进来,再把名字填上去。
林阳没停。
第二步继续往下。
脚踝旧印冷得发麻,却没有像刚才那样被清账珠往回抹。经骨里的愿声还贴在凡空第二颗念珠上,那一颗珠子转不动,整串清账珠便迟了一拍。
这一拍就是路。
顾念紧跟着跨进门缝。
他没有急着下阶,反手将剑鞘横在门边。鞘尖压住收账门伸出的黑线,剑鞘尾端抵在石阶侧壁。
黑门想合。
剑鞘随之弯出一点弧度。
顾念袖口下的黑纹再次发热,最深的一道已经贴近肩头。他只抬了抬手,让鞘身重新卡稳。
“往下走。”
王闯第三个进门。
他刚迈出左脚,腕上的王印便猛地一沉。
门里的半钥账点已经认住他。
几粒暗红光点从王印裂线里钻出,沿着石阶一级级往下滚。每滚过一级,王闯的手臂就被往下拖一分。
他脚下打滑,膝盖撞在石阶边缘。
林阳回身抓住他肩膀,同时把金骨根压在他腕上。
“手抬高。”
王闯咬牙照做。
金骨根挡住王印和石阶之间的牵线,却挡不住已经滚下去的账点。那些暗红小点没有回头,一直向阶梯深处钻。
“它们在引路。”王闯喘着气道。
“也在报货。”
林阳把他拉起来。
“别让王印再出第二串。”
张林子还在门外。
他双手撑着金骨根另一端,等王闯站稳才往里挤。门缝本就不宽,金骨根又斜卡在边缘,他只能侧着肩膀过。
右肩擦上黑门时,灰布被划开一道口子。
一丝金骨味漏了出来。
门边立即亮起细纹。
不是债格。
是验货纹。
黑气顺着张林子肩膀一卷,一行小字直接浮在他的封骨布上。
根料待验。
张林子低头看见,脸色顿时难看。
“张林子就蹭了一下。”
门里的黑气已经往布缝里钻。
它不管张林子是不是活人,也不管这条腿还长在谁身上。闻到金骨味,便先挂料号,再送下层验收。
林阳从丹囊里抠出一把断印丹残渣,按在那四个字上。
药渣刚碰黑气,立刻烧出一股苦味。
“别放金气。”
“没放!”
“肩膀收回去。”
张林子用力缩肩,门框却又往里夹了一寸,正卡住他的肩胛。
顾念手中剑鞘向上一挑,替他撑开一点。
林阳趁机把丹渣拍进验货纹。
四个字一阵扭曲。
“根”字先散。
“待验”两字还想往他腿上钻,被林阳用指甲硬刮下来,连同丹渣一起捏碎。
识海账页顿时刺痛。
又一格暗了下去。
林阳眼前黑了一瞬,手掌还压在张林子肩头,没有松。
替人压料号,也算动账。
而且这里比黑佛龛更直接。
每改一笔,账立刻落到他身上。
“好了没有?”张林子额头全是汗。
“进去。”
林阳一脚踹在他腿弯后方。
张林子借力挤过门缝,肩上的灰布被刮掉半片,整个人总算落到石阶内侧。
顾念随即抽回剑鞘。
收账门猛地合了一半。
凡空也在这时跨进来。
他没有先拦林阳。
甚至没看王闯往下滚的半钥账点。
进门后的第一件事,是低头看阶梯。
凡空目光从林阳踩过的第一阶往下扫,先看经骨愿气有没有落在石面,再看张林子漏出的金味有没有沾上骨牌,最后看顾念剑鞘压过的锁线是否留下裂口。
像有人闯进账房,他最先担心的不是人跑到哪里,而是账被弄脏了多少。
林阳看在眼里,没有催众人快走。
凡空的职责已经明了。
他可以杀人,也会灭口。
但守账永远在杀人之前。
只要账房里的真账还在,他就不能随意毁掉这里,更不能像在外面一样把锁格全压下来。
“难怪不在门外动手。”林阳道。
凡空检查完第三阶,才抬眼。
“脏东西进了账房,自然要先查污染。”
张林子扯下肩头破布,往地上一甩。
凡空的目光立刻落过去。
张林子动作一顿,又弯腰把布捡回来,塞进怀里。
“看什么,张林子的。”
凡空没有理他。
手指重新扣住清账珠。
阶梯两侧的空白骨牌开始晃动。
一块。
两块。
每一块牌面都浮起极淡的灰线,像有笔尖从另一面贴过来,寻找适合落下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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