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一面 报答 后奏【拜谢!再拜!欠更25k】(1/2)
第994章一面报答后奏【拜谢!再拜!欠更25k】
「噔!」
「噔!」
小骊驹镶著蹄铁的粗壮马蹄,踏在民夫营地中的土道上,声音厚重。
因为一路都是土道,且多湿润泥泞,小骊驹早已不复在汴京时的干净。
如今小骊驹马腿上满是黄泥,鞍荐下的障泥、马腹等地方,也满是泥点子。
就在小骊驹一双前蹄上方,有被皮革包裹的长条状的东西,随著小骊驹的步伐轻轻晃著。
小骊驹本就身形神俊、十分高壮,体重自然很大。
再加上其背上的鞍荐和徐载靖,体重更甚,这也让小骊驹的蹄印很深。
土道两旁,身上满是泥泞的民夫们,看到徐载靖带人驭马而来,纷纷让到路边躬身行礼。
嗅著空气中的烟火气和食物的味道,徐载靖点头回礼,道:「诸位平身。」
民夫们自然是不知道徐载靖身份的,只能声音杂乱的回著草民多谢大人」、草民多谢贵人」的话语。
有的民夫吏卒,许是感觉徐载靖的年纪不大,嘴里说的是多谢衙内」。
这让徐载靖忍不住笑了起来。
马蹄声中,徐载靖并未在近处停留,继续驭马带人朝营地深处走去。
路上,徐载靖的视线在路边民夫和做饭的军头伙夫脸上扫过。
行至营地后段。
相比徐载靖经过的地方,这里的民夫衣衫单薄,打扮比前面民夫要差很多,整体更有些面黄肌瘦。
民夫中有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朝徐载靖躬身行礼,在平身的时候,居然腿软得差点跪在地上。
徐载靖没有什么动作,他坐下的小骊驹便停了下来。
「噗!」
小骊驹打了个响鼻,摇了摇偌大的马首。
「吁!吁!」
「稍!稍!」
跟在徐载靖身后的众人,看到他停下,赶忙有些慌乱地勒停坐骑。
看到徐载靖驻马而立,路边肥头大耳的军头伙夫赶忙露出讨好的笑容。
徐载靖眼神都懒得给,手持马鞭的手朝著军头伙夫身后的草房指了指:「去两个人,看看里面什么情况。」
「是!」
徐载靖身后,跟著的亲卫有两人应是之后翻身下马。
两人迈著大步扶著腰刀,径直朝军头伙夫身后的草房走去。
肥头大耳的军头伙夫,条件反射的想去阻挡徐载靖的亲卫。
可军头伙夫刚想动,郡王府亲卫的一个眼神就扫了过来。
能在徐载靖身边的亲卫,说是从户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有些夸张,但绝对是在死人堆待过的。
只是一个眼神,军头伙夫整个人就脊背发凉的愣在了那里。
「哗。」
挂在门口的破布帘子被亲卫撩开。
站在灶头大铁锅附近,面黄肌瘦的民夫纷纷对视了一眼。
军头伙夫的视线则忍不住朝徐载靖身后的官员们看去。
只是一眼,军头伙夫便赶忙低头,将视线放在了身前的大锅上。
徐载靖驻马在此处不再上前,自也引得更远处的民夫凑了过来,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
徐载靖目力颇好,能够看到更远处的民夫身后,挂著阳武县役」四个大字的幡旗。
片刻后,两名亲卫便蹙著眉头,从草房中拎出来两个麻袋和坛子。
「噗!噗!」
麻袋和坛子被亲卫顿在地上。
亲卫挽开麻布袋的袋口,将袋子里的粮食露了出来,又打开坛口,露出了里面的酱菜。
亲卫之一蹙眉说道:「郡王,都发霉发臭了!」
跟在徐载靖身后的众官吏,有人表情一看就很是心虚;
有人嘴角上扬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有人眉头紧蹙神色嫌弃,总之面色各有不同。
肥头大耳的军头伙夫看著麻袋和坛子,腿脚发软的同时,视线再次忍不住朝徐载靖身后看去。
徐载靖对这军头伙夫的眼神恍若未觉,深呼吸了一下后,看向了灶旁锅边的民夫,语调平淡的问道:「你们吃这东西,吃了多久了?」
听到此话,肥头大耳的军头伙夫,视线朝面黄肌瘦的民夫们看去。
只是一个眼神,衣衫单薄面黄肌瘦的民夫中,便有中年人低头道:「回,回衙内,我等并未吃多久!」
「不是!不是!」说话的中年民夫又赶忙摆手,道:「衙内,我等就从来没吃过这些东西!这些都是喂......喂狗的!」
此话一出,从更远处凑过来的阳武县民夫,纷纷神色不明的对视了一眼。
这些民夫中,还有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没有和同乡对视,而是眼中满是不确定的看了徐载靖好几眼。
听著中年民夫的话语,肥头大耳的军头伙夫如同是找到了一线生机,连连点头:「是的,是的,这都是喂畜生的!」
徐载靖眼睛微眯,正要开口说话。
方才腿软站不住的少年,猛地跪到地上,抬头看著徐载靖,拱手道:「衙内!这厮撒谎!不是他说的这样!」
中年民夫看到此景,赶忙伸手扯著少年的破烂衣衫:「别胡说!」
说话的同时,中年民夫还朝著徐载靖身后看了一眼,慌乱的厉声道:「住嘴!」
少年却一晃肩膀,不服输的指著麻袋和坛子,道:「这些就是给我们的吃的!自我们来这儿,就一直吃这些臭烂的东西!」
肥头大耳的军头伙夫,表情狠厉的喊道:「你这小咬虫!敢污蔑老子,我瞧你是不想活了!」
中年民夫神色一慌,赶忙用满是泥土的手,去捂少年的嘴。
被捂嘴的少年,费力的伸手扭头挣脱了出来,看了眼徐载靖之后,喊道:「我污蔑你?我污蔑你的话,就让我天打雷劈!」
说著,少年又回头看向捂自己嘴的中年人,道:「表舅,我不说这些,难道咱们以后就能活么?」
此话一出,捂嘴的中年人一下愣住。
「天天吃这些狗都不吃的臭烂东西!这么冷的天,我们还要日日下水挖泥!怕不是几天后,就要草席一裹胡乱埋了!」
少年说完,回过头之后,便朝著徐载靖重重叩首。
额头上沾著泥土,少年朗声道:「草民,请衙内做主!」
这声衙内,让阳武县的老民夫一愣,又看了眼徐载靖坐下高大的小骊驹,眼中随即有了恍然的神色。
「唉!你这孩子!」少年身旁的中年人无奈又心疼地拍了下大腿,随即闭眼侧头看向一旁。
徐载靖依旧不言,可他座下的小骊驹,前蹄却刨了刨地面。
「噔噔!」
小骊驹铁蹄刨地的声音传来。
扶著腰刀的郡王府亲卫,站在散发著异味的麻袋和坛子前,看著不远处的民夫,眼中有些不忍。
也就在此时,徐载靖周围一时间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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