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9章 姐弟【拜谢!再拜!欠更55k】(2/2)
「任之,这无缘无故请我到这儿干什么?」
顾廷煜一边说话,一边走了进来。
徐载靖朝著自家姐夫的亲随有庆摆了摆手。
有庆看了眼点头的顾廷煜之后,便躬身拱手一礼退了出去。
徐载靖伸手作请,蹙眉看著顾廷煜道:「姐夫,这几日没见,我瞧著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这么憔悴了?」
「啊?」顾廷煜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自嘲笑道:「有么?」
徐载靖看著顾廷煜没有说话。
「嗨!」顾廷煜落座之后摆手道:「任之,你又不是不知道,之前北方大战事情多的处理不过来。」
徐载靖:「是么?」
顾廷煜一边给自己斟茶,一边肯定道:「是啊!」
「忙到这两日都夜夜辗转反侧,睡不著?」
听到此话,顾廷煜有些心虚的也给徐载靖斟了杯茶:「呃,有些习惯了。」
看著徐载靖静静看来的神色,顾廷煜无奈道:「任之,不是我说,你身上的气势倒是越发凛然了。」
斟酌了一番之后,顾廷煜端著茶杯,看了眼徐载靖之后,语气有些惭愧的说道:「任之,你说我......」
「唔?姐夫,你怎么了?」徐载靖疑惑了一声。
「唉!」顾廷煜喝了口茶,语气中罕见的有些后怕的说道:「你说我是不是有些太过自信,乃至有些刚愎自用了?」
徐载靖闻言一愣,思忖片刻之后说道:「姐夫,你是因为二郎的事情?」
「不错!」
「嗤——」顾廷煜接著又自嘲一笑,道:「前算万算,我也没算到此等时节,燕山以北还会有那般大的雨!」
「但凡二郎军中没有那改进的猛火油柜,结果多半是..
」
说著,顾廷煜摇了摇头。
徐载靖道:「姐夫你是因为此事心中自责,这才睡不著觉?」
顾廷煜闭眼点头,语气怅然的说道:「不错!这些日子我一闭眼,就会梦到二郎陷入重围、死命搏杀的情形。」
「有时还会梦到不好的事情。」
不用顾廷煜解释,徐载靖就知道自家姐夫的噩梦是什么一顾廷烨战死沙场。
「每当梦到这些事情,我就会想到母亲她老人家知道此事之后,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样子。」
「每每想到,我就感觉心里极度的难受。」
说著,顾廷煜摇了摇头,道:「这么多年来,母亲她老人家待我视如己出,我却差点没能护住她唯一的儿子,我自己的亲弟弟。」
听到此话,徐载靖抬手拍了拍顾廷煜的肩膀,道:「姐夫,那终究是梦而已,你何必为了梦而如此自责?」
顾廷煜继续摇头。
看到此景,徐载靖思索片刻,轻声道:「姐夫,你觉著广锐军战力如何?」
「唔?」听到问题,顾廷煜看著徐载靖,道:「广锐军这么多年来,多是由顾家统领,不论是父亲还是二郎都爱兵如子,且治军颇严。」
「战力不敢说比肩曹老将军麾下西军精锐,但和英国公麾下的精锐相比,相差并不大。」
「便是在大周数十万大军中,广锐军步战也是最顶尖的那几支之一。」
徐载靖点头,正色道:「那广锐军深陷重围,若如捷报中所说被人破阵,广锐军士卒可会军心崩溃?」
顾廷煜蹙眉摇头:「不会!广锐军可谓上下一心!只是被人破阵,众将士自然会重新聚拢,团结一心继续奋战。」
「想要让广锐军军心崩溃,除非是同袍死伤过半!并且还要叠加主将失能。」
徐载靖点头道:「姐夫,那雨后北辽和蒙古精锐突袭的时候,广锐军还有多少人?」
「至少万余人,不会少于九千!」顾廷煜道。
徐载靖看著顾廷煜道:「对啊!伤亡的一两千人,对于广锐军来说不过是皮外伤,没有伤到筋骨!」
「北辽和蒙古精锐突袭后,不过是两军贴身肉搏的开始。真要搏杀起来,没个一两日根本分不出胜负!」
「也就是北辽和蒙古精锐在那日清晨溃散,若是继续围攻广锐军,说不定就要被我朝大军反包围了。」
「姐夫,你想的这么多,其实也是对二郎和广锐军没有信心。」
「你不能护二郎一辈子!且二郎他文武双全战场上指挥得当!广锐军更是我朝精锐中的精锐。」
「你梦中的情景,又怎么会出现呢?」
看著轻轻点头的顾廷煜,徐载靖继续道:「姐夫,你梦中情景出现的唯一可能,就是......」
顾廷煜好奇的看著徐载靖:「是什么?」
徐载靖挑了下眉毛,道:「就是我朝没有接收大同府,北辽汉人军侯的十几万步骑精锐还没溃散。」
「二郎被数万精锐围困,步军对战,一步步的被磨掉。」
看著顾廷煜,徐载靖继续道:「之前的日子,姐夫你为了北方之事弹精竭虑,又知道了二郎的遭遇,这心思有些钻牛角尖了。」
说著,徐载靖指了指顾廷煜的胸口。
顾廷煜闻言一愣,随后就自嘲的笑了笑:「任之,你这么一说,也有些道理。」
说完之后,顾廷煜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回兴国坊的路上。
平梅坐在马车中,撩开车窗帘呆呆的看著车外的街景。
坐在一旁的青霞看著平梅上愁的样子,想著上午徐载靖问她的问题,张了张嘴就要说话。
但是徐载靖虽没有在郡王府用饭,可青霞也不知道徐载靖去干什么了,能不能解了平梅的忧愁。
就在青霞纠结的时候。
「唉!青霞.....」一旁的平梅叹了口气。
「唔?姑娘,怎么了?」青霞轻声问道。
平梅看了眼青霞,语气有些后悔的说道:「早知道弟弟他中午不在家里吃饭,我就该和他说一说官人的近况的。」
青霞抿了下嘴,赶忙道:「姑娘,您别想这些了。」
和平梅对视了一眼,青霞道:「其实,上午我和云木去大厨房的时候,郡王殿下就在屋外就问过我几句。」
「啊?弟弟他问过你?」平梅面露惊讶。
青霞肯定点头:「是的姑娘!可能是郡王殿下瞧出了什么端倪。」
平梅:「那你怎么说的?」
「我......自然是实话实说。」
「哦!」平梅点了点头。
「姑娘,瞧著郡王殿下对您还是很上心的,说不定之前就是去劝说主君了呢。」青霞又道。
「但愿吧。」平梅希冀的说道。
兴国坊,宁远侯府,平梅带著女使进到了顾家后院。
平梅回家后第一件事,自然是去和白氏说话。
说话间,平梅惊讶道:「母亲,您说官人他回来了?」
白氏微笑点头:「对!煜儿他没说几句就哈欠连天,说是和任之那孩子喝了点酒,我就让他回院儿休息了。」
「瞧著等会儿你得给他弄些解酒汤备著。」
「是,母亲,儿媳明白。」
待平梅回了自家院儿,刚进了屋子就听到屋内鼾声阵阵。
进到卧房,看著睡著的顾廷煜,青霞在平梅身旁轻声笑道:「姑娘,瞧著郡王殿下是劝过主君了。」
平梅心里十分熨帖的微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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