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2章 记得 体面 当年从天而降【拜谢!再拜!欠更55K】(2/2)
汴京城北,不少地方满是薄霜,站在城头上看去,天地间恍若下过了一场小雪。
可这等天气,依旧阻挡不住汴京士庶观礼的热情。
不少百姓早早地出城,或是站在官道一旁,或是坐在路边木楼上,等著观看入京的北辽俘虏。
还有汴京高门富户的公子少爷,骑著马儿在官道跑来跑去,不时说几声大军还有多远。
当薄霜在阳光下消失,骑马去到北边的公子贵少年们,驭马跑了回来。
他们一边驭马一边喊道:「来了!来了!看到大军的旗子了。」
喊声消散没多久。
之前站在路边一直没什么动作的禁军,便在军官的指挥下,开始维持秩序。
拥挤在路边的百姓士庶,在禁军的喝令下,再次朝后退了几步,让出了更宽的官道。
好一会儿后,北方的官道上,隐约有尘土随风腾起。
渐渐的,远处有旗帜最先出现。
随著大军靠近,旗子下的成队骑军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外城城墙上,几家京中勋贵官宦子弟站在上面。
看著远处蜿蜒而来的大军,徐兴代感慨道:「这经历过战阵且取得大胜的精锐,瞧著整体的气势,就是与众不同。」
站在他身边的一位官宦子弟点头道:「不错!虽说在京中常见到禁军列队出城训练,可同眼前的骑军相比,总感觉少些什么。」
徐兴代颔首道:「是啊!」
说著,徐兴代一抬手,将手里的望远镜凑到了自己眼前。
徐兴代周围也有七八个贵家少年,看到此景,眼中满是羡慕的神色。
徐兴代看著望远镜里的情景,道:「哟!北辽的俘虏出现了。」
「哪儿呢?」同伴踮脚眯眼的问道。
徐兴代放下望远镜,将其递给了一旁的同伴,自己则继续看著远处:「喏!
那边树后走著的。」
徐兴代说话时,另外几个同伴,眼中满是好奇的看著举著望远镜的贵少年。
「看到了!」举著望远镜的少年笑道。
「裴兄,我瞧瞧!」一旁同伴有些著急的说道。
随后,望远镜便在几人手中流转了起来。
按说,骑军行军的时候,只要不是即将临战,士卒们是不穿甲胄的。
可今日毕竟是献俘的日子。
因此,视野里的大军,不论是骑军还是步军,都是穿著甲胄的。
大军自北向南行进,东边的阳光照射而来,给大军一侧镶上了一层亮边。
看到此景,徐兴代拍了拍身前的女墙,感慨道:「此景,当真是申光向日金鳞开」!」
方才第一个接过徐兴代望远镜的官宦子弟,附和道:「此景,也是戈矛成山林,玄甲耀日光」。」
一旁几人纷纷点头。
随著大军走近,数千骑军坐骑的蹄声、甲胄兵器的碰撞声、步军士卒的衣服摩擦声、整齐的脚步声越发大了起来。
听著这些动静,看著雄壮的大周骑军,路边百姓不禁高声齐喊大周万胜欢呼声中,大军前锋已经过了护龙河,来到城墙下方。
「青云哥,看上面。」
骑马走在前方的青云闻言抬起头,视线在墙头上扫过。
看著朝他挥手的徐兴代,青云笑著点头摆手。
兴代身边的裴家子弟,也跳脚挥手:「哥!哥!我在这儿!」
青云身后不远处的一名青年将校,笑著摆手点头。
待大军前锋进了城门,城墙上的贵少年们纷纷朝城墙内侧跑去。
徐兴代却没有跟著过去,而是继续站在外侧,眼中满是希冀的看著下方的大军。
很快,一面徐」字大旗下,骑著雄壮骏马走在将校中间,甲胄异常华丽贵重的徐载端出现在了兴代视野里。
「爹爹!爹爹!」兴代高兴的跳脚喊道。
徐载端闻言抬头,看著墙头上跳脚的长子,眼神瞬间变得温柔,笑容浮现在了他脸上。
随后,兴代和同伴们一样,追著自家父亲的身影,跑到了城墙内侧,继续目送父亲的身影。
看著朝内城城墙行进的大军,徐兴代等人准备下城墙,继续绕路追上去。
待他们下了城墙,他们几个正好看到了步行入城的俘虏。
说起来,大周也是给了北辽俘虏体面的。
让他们穿著合体的衣服不说,耶律英还有一辆带著车厢的马车乘坐,没让她这个女流之辈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随著大军靠近内城安远门,周围的警戒程度也都上了一个等级。
在路边围观的众人,大部分都是穿著体面。
路边木楼一二层中,也常有各色绫罗或首饰的亮光闪过。
内城安远门前也是有护城河的。
护城河大桥两侧停了数艘两层高的客船。
客船上有人影出现,显然也是在那客船上观礼的。
门前到护城河大桥的两侧,此时已经立起了长长的彩棚,彩棚下的地板,距离地面半人多高。
大周朝臣们穿著朝服站在彩棚下看著北边。
安远门城墙上铺著大红地毯,门楼前的黄色的罗伞下,皇帝赵枋坐在龙椅上,很是惬意的和坐在两侧的徐载靖、韩大相公等重臣们说著话。
「老臣还记得那年大破白高,郡王殿下也是在城墙上观礼!那次有白高宵小挑衅,郡王殿下差点跳下城墙。」
听著韩大相公的话语,赵枋笑著点头:「不错!朕也记得。」
说著,赵枋看向了徐载靖。
徐载靖眼中有些追忆神色的笑道:「不瞒陛下,那次臣没能从天而降,英雄登场,心中可是遗憾了好久呢。」
说著,徐载靖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靖哥,怎么了?」赵枋疑惑道。
一旁几位朝臣也看向了徐载靖。
徐载靖摇头摆手,道:「回陛下,没什么!就是一时间......一时间想到,当初不能那样做的缘由。」
赵枋闻言一愣,瞬间明白了徐载靖的意思。
当初是先帝喝止了徐载靖的想法,初衷则是先帝对徐载靖身体的关心,生怕他年轻气盛跳下去伤了自己。
一旁的几位重臣听到此话,眼中都有了些追忆的神色。
赵枋心有所感,深呼吸了一下,这才调整好了心情。
看著赵枋的样子,徐载靖赶忙道:「陛下,这大喜的日子,臣有些......失言了。」
赵枋摆了下手:「没有!」
这时,一旁的内官怀保凑了过来,躬身道:「陛下,仪式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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