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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衔命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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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连心,叶臻也感知到了痛苦。她暗暗加了一分魂力,让苏凌远能好受一些。

“一令定魂,二令束魄,三令既出,莫逆吾策,唯吾之言,是尔枷锁……”

玄天承施咒之时已尽力控制,叶臻还是感到了心神不安。她暗自诵念清心咒,仍不能完全屏蔽他的威压,正要封闭五感时,忽然闻到了极其浓重的血腥气。

她控制不住地睁眼去寻找血腥气的来源,只见玄天承竟割开了手腕,看出血量,割的还是动脉!

“你做什么!”叶臻传音喝问他,“你又这样!”

“我很清醒,可以继续。”玄天承这句却是对萧靖华说的。

衔命蛊乃是邪术十魁之一,对于受体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但施术者本人稍不留神也会被夺摄心智,是而萧靖华一直观察着玄天承的神态,他割腕之时,萧靖华只以为他被反噬,当即便要暴力破咒。

玄天承稳住灵力,道:“才走了三成,太慢了。”他能通过太极封印感知叶臻的状态,而看苏凌远情形怕也撑不了太久了。

鲜血淋漓而下,混合着衔命蛊,对于缠丝咒来说的确是致命的诱惑,它动得明显快了许多,短短时间里,已经收缩到苏凌远关元穴附近,眼看着就要钻出来。

但它忽然卡住了。将近半炷香的时间里,它一动不动。

三人都着急起来,纷纷使力,但它还是没动。

玄天承在手腕上加了一分力,让血流得更多,但缠丝咒仅在开头挪动了寸许,又再度沉寂下去。

“能让我来吗,”叶臻传音给玄天承,“就差一下了,用我的血。”

她不知自己贸然放血会有什么后果,没敢直接动手,就这一会儿工夫,她眼睁睁看着玄天承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根银针,扎进了手臂。

她本能觉得不妙,也清楚她的话实在没什么用,咬牙又给他记上一笔帐。

暗香疏影洗过的白家人的血,总够了吧。玄天承眼底闪过疯狂。

四肢百骸传来熟悉的灼烧的痛感,他却只盯着那重新开始活动的缠丝咒——从未有一次毒发像现在那么痛快过!

缠丝咒在苏凌远关元穴周围使劲鼓动了几下,忽然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来,一头扎向玄天承手腕!

玄天承反应慢了半拍,收手之时,缠丝咒的头部已经钻进了伤口。

电光火石间,萧靖华猛地一把抓住了它,将它扯了出来。灵火突起,空气中弥散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没事吧?”萧靖华扶住玄天承,急声问,“有没有进去?”

玄天承抬起手腕看了眼,摇头,借着萧靖华的力站稳了。

苏凌远这边,因缠丝咒离体,浑身伤口都在渗血,腹部最为严重。

叶臻收功调息,又快速给苏凌远施针止血。她收起针包,走向玄天承,硬巴巴道:“手给我。”

玄天承听话地把左手递给她,由着她给他清创包扎,最后还加了个疗愈术。

萧靖华给苏凌远换好衣服,问玄天承道:“可有不适?”

玄天承仍是摇头。

“一脑门的汗,还摇头呢。”萧靖华说着,嘱咐叶臻道,“自己的人,自己看好了。有事就来找我。”

“嗯。”叶臻闷声说,“我先带他回房。”

她刚给玄天承包扎时,只觉他浑身滚烫。再看他神情,哪里还能猜不出,他那一针是为诱发暗香疏影。她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回了房间,直接上手去剥他的衣服。

“阿臻。”玄天承握住她的手,软声道,“别生气。”

“我生气有什么用。”叶臻扶着他靠在床头,说,“手拿开。暗香疏影不管了?”

“哦。”玄天承有些迟钝地应了一声,依着她的话放下手,由着她动作。身体到了舒适的环境,一直压着的那口瘀血突然就抑制不住地涌上来。

叶臻眼疾手快,拿手接住了,又用另一只手扶住他。

玄天承看在眼里,瞳孔骤缩,抿唇道,“脏……”

“不脏。”叶臻说,“还有吗,要吐就全吐了,别忍着。”她说着,直接端了脸盆过来。

玄天承被她逗笑,摇头说:“真没有了。”

叶臻洗干净手,取了针包给他施针拔毒。

这事在他们之间发生过很多次,但这一次的氛围格外不同。

以前,他多少存了让她心疼的心思,故意显得自己惨兮兮的,可现在,他只觉得自己一次又一次让她伤心的行为特别混蛋。

他现在其实很难受,但他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只是一瞬不瞬看着她。

叶臻被他看得受不了,“你干嘛?有事说事,没事就准备睡觉。”她收了针,嘟囔道,“睡一天,还不够这一晚上造的。”

“所以你还是生气了。”玄天承抓过她的手,“别生气,这次是特殊情况,下次真不这样了。”

“我没生你的气,真的,气也是气我自己。”叶臻认真说,“延之,如果没有你在,我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如果这样我还生你的气,我简直就是无情无义的混蛋。”

“也不许生自己的气,不许说自己混蛋,嗯?”玄天承道,“事在人为,人定胜天。我们阿臻运气最好,一定逢凶化吉。”

叶臻笑了,“净说花言巧语。”

她也累了,靠着他躺下来。

“你救了我哥,就是间接救了很多人。可你自己呢,你从来不说,你就爱做无名英雄。”她极轻地摸着他左手腕上的纱布,喃喃道,“有时候我会想,世上怎么能有你这么好的人。好得浑身冒傻气,好得人家都欺负你,给你泼脏水。”

他冒傻气?他被欺负?也就她会这么觉得。玄天承失笑,又觉得心里很暖。

“我很好吗?”他问她说,却见她搂着他的手臂,已经睡着了。他无奈,将她睡姿摆正,靠坐在床头,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她的背,没过一会儿,自己也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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