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神树仙宫诞生的起源，大破灭劫印（2/2）
铁棠笑笑，目光直视常霸仙：“师兄，以你证道永生的伟力，即便事前不知，莫非事后也不知？”
常霸仙也不躲闪，淡淡道：“天尊，以你如今的实力，知晓这些，并无好处。
我知你同为九极之变，或许也担忧自己落得那位大天尊般的下场。
不过有些事……因果太大！
你知道了，也只会引火上身，并无丝毫益处。
若将来你证道永生，自然会知晓一切过往。”
铁棠见他不说，转头看向青：“青兄，此事对我至关重要，你若知道些什么，不妨直言。
若有因果，尽数加之吾身！”
青展开折扇轻摇，有些无奈道：“铁兄，你这道尊殿不沾因果，你这话说得倒是轻松。
别的我不多说，只需告诉你一件事。
命运神树与造化仙宫，就是大天尊那个时代诞生。
它们诞生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镇压那位大天尊！
如今。
你应该知晓个中厉害。
绝不是我等不愿告诉你，更不是我等担忧何人的报复，不敢告诉你。
而是在我等之上，在永生之上，还有一股力量，要抹除那位大天尊！
他或许……真的与你们后两位九极之变不同。”
铁棠猛地站起，神色无比惊讶。
命运神树与造化仙宫，竟是为了镇压自己老乡而诞生？
这，如何可能？
他亲眼见过这两个无法言喻的事物。
简单的用【强大】、【伟岸】、【不可思议】等等词汇，根本无法描述它们真实面貌的万分之一。
它们是能够庇佑无量的存在，也是令无量都感觉惊惧的存在。
它们拥有着何其强大的伟力，只怕连无量都难以彻底理解。
这样的事物，竟然是为了镇压秦尘而生？
那自己这位老乡生前……到底达到了什么样的至高成就？
铁棠眸光飞速闪动，看似随意问道：“它们是何人打造？还是天然生成？”
青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
常霸仙也沉默不语，显然也不知晓这段真实的过往。
“那道尊殿呢？”
“也是为了镇压大天尊而生？”铁棠追问道。
“那倒不是，且恰恰相反。”
常霸仙开口了：“道尊殿的来历，比它们还要古老，大约是在第一世代。
据我所知，很可能还在太巫真人开辟香火大道之前，这座宫殿就已诞生。
当然。
谁也不知它的来历。
当初那位大天尊，曾经手执盘古斧，掌托道尊殿，与他的那些敌人，包括那株树与那座仙宫厮杀。
那等威势，的确冠古绝今，后人已不可猜、不可想。
可他最终还是败了！”
手执盘古，掌托道尊？
自己这老乡，还真是生猛的一塌糊涂啊！
可仔细想想，铁棠还是眉头紧皱。
他想起了姜鸿所在的那个时代。
那里没有任何天地灵气。
准确地说。
是有事物，在攫取天地寰宇诞生的所有灵韵。
他曾经匆匆一瞥，在无垠的黑洞深渊，见到过吸取天地灵气的枯萎神树。
那时候他还奇怪，到底是谁，能将这株神树伤到这种地步。
如今结合常霸仙所言，只怕就是秦尘用盘古斧与道尊殿造成的伤势。
不过这里面的时间，倒还有些差距。
秦尘的时代，与姜鸿之间，相隔了近七八十个正统大道。
命运神树若是伤在了秦尘之手，不可能直到姜鸿的时代，才开始吞噬天地灵气修复已身。
内里。
或许还有一些自己不知晓的变故。
无论如何。
世间能够比肩命运神树与造化仙宫的事物，着实没有多少。
而盘古斧与道尊殿，毫无疑问是其中之二！
“可惜，太可惜了！”铁棠心中感叹不已，有种莫名的悲伤。
他已经从风澜等人口中得知，道尊殿需要八张椅子的主人齐聚，才有可能发挥出真正的威能。
想来即便是自己那位老乡，多半也不可能做到。
就连盘古斧，极有可能也是如此。
除了盘古族的嫡系，或许只有风采烟这位斧中诞生的生灵，才能发挥出这柄开天之斧的大部分威能。
若是当初秦尘能够发挥出这两件事物的全盛之姿，未必不能抗衡神树与仙宫，也许会在那一战中获胜。
也许……
会引动命运亲自出手！
铁棠想到这里，也是倍感无力，同时心中也是千头万绪，有诸多猜测涌现。
“或许秦尘当年，已经在洞穴中隐藏了对付命运的后手。
只是她自己多半都没想到，命运甚至没有亲自下场，便已经有神树、仙宫这等恐怖事物诞生，将她彻底镇压！”
“也或许，最终的那一战来得太快、太早，以至于秦尘并没有做好十足准备，被迫应战，因此才会落败。”
可能性太多了。
铁棠并没有多想，他心中反倒有了希望。
“既然命运没有亲自出手，反倒是给了我一丝机会，给我留下了复活秦尘的可能！”
一念至此，他又想起了大尊王。
于是铁棠便向常霸仙、青二人请教，无量的身、神、意，到底是何物？
他与九霄剑尊、兽祖交战之时，都曾听闻‘肉身无量’四字，想来多半便是与身无量有关。
不过常霸仙与青却是直言，关于无量的事情，最好是自己去悟。
若是由他人指点，反倒会耽搁了自身的修行。
尤其是铁棠这种人物，未来能够达到的成就，或许极高，不该遵循他人过往的道路。
常霸仙叹息一声：“天尊，小女当初几番转世，始终困在至臻天尊之境。
我于心不忍，传授了她无量之道，又废了极大心血，助她成就无量。
但如此一来，也让她彻底止步于此，再也难以有一丝提升。
每逢大劫降临，我生怕她会死去，难以再成就无量之境。
你若是想走得更远，还需自己参悟个中玄奥。
若你成就无量之日，倒可以论道一二，但也不能太过深入。
否则也会如我这贤婿一般，云深雾绕，难见永生之门。”
青笑笑，摇动折扇，不以为意：“老泰山说笑了，永生之门非同等闲。
古来证道永生者，才有几人？
即便青某不贪功冒进，也难推动此门分毫。”
“你是有机会的，可惜那时候的我与盟主，不懂其中道理……”
青哈哈一笑：“无妨，证不得永生，有老泰山当面，也无人能杀我！”
铁棠听二人对话，把握到了一丝关键：“师兄，你说每逢大劫来临，怕常云仙子死去，难以再度成就无量，这又是何故？
莫非无量之道，并非一得永得、一证永证？”
大殿之内的众人，早已听入了神，即便很多人距离无量，还有不知多么遥远的距离，依旧听得津津有味。
反倒是江枫、风成道、都咏歌三位至臻天尊，听到此处，各自都是心惊肉跳，不知自己该不该继续听下去，却又舍不得这些隐秘。
殿内青烟袅袅，淡淡的沉香萦绕，几束星光穿透门户缝隙，将有些昏沉的大殿照得皎洁明亮。
常霸仙与青对视一眼，各自沉寂了数息，方才开口：“贤婿，你来说吧！”
青站起身来，在殿中缓缓踱步：“铁兄，你之前与两位无量交过手，觉得他们实力如何？”
铁棠不解他为何会问这个，但还是如实将当时的感受说出。
“他们很强！”
“但也很诡异，掌控着一些我不了解的隐秘，倘若被我知晓了这些隐秘，我应该能真正镇杀他们二人！”
“其实我催动三十三天印，心中就已经有了杀机，却没料到那位剑尊如此诡异，竟能硬扛我这门印法。
到了那位兽祖，我已是生出了必杀之心，不料依旧还是只能打碎它的肉身，难以真正将它灭杀。
我自认为，我已有了无量之力，使出的法门也绝不逊色任何无量的手段，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青依旧在殿中踱步，也不看他，自顾自说道：“铁兄你的巅峰‘战力’，虽然只有数击之力，但的确足以堪比无量。
不过你的‘实力’，与无量还是有些差距。
至于你的修为境界，更是差之甚多。
九霄剑尊是不朽古祀的人，他与你有没有仇怨，我不是很清楚。
但不朽古祀与你，那绝对是仇深似海，铁兄以后遇见他们的人，要多多防备！
而九霄剑尊的实力，在诸多无量之间，算不得有多高深。
只是他长于剑道，善于攻伐，比起一些无量存在，在某些方面更有优势。
总而言之，他不算强。
你的那门元始印，若是打在他身上，他只怕要丢了半条命，下场比兽祖凄惨许多。
至于兽祖，他的实力就不算弱了，即便在诸多无量之中，也能勉强跻身中游。
而且这条老狗杀伐无道，最喜暗中偷袭，你这次打碎了他的肉身，以后千万要小心。”
铁棠听到这里，忍不住开口打断：“兽祖比那位九霄剑尊更强？
我倒是不觉得。
他们二人多半在伯仲之间，兽祖纵使更强，只怕也强不了多少。”
青猛然转过身来，看着铁棠说道：“铁兄，这你就错了！
这老狗的来历也极为古老，他已经渡过了八十九劫，再有十劫，便可称作太古无量。
他的实力，远在你想象之上。”
“太古无量？”铁棠不是第一次听见这个词。
之前的谢庭兰，便有人称呼她为太古无量，兽祖再渡十劫，便与谢庭兰等同？
铁棠食指轻轻扣动案台，极为不解：“莫非太古无量，只是某种名号，并不代表实力高低？”
“也对，也不对！”
青哈哈笑道：“这里面有些部分，涉及了无量的修炼，我就不与你们多说了。
铁兄你只需要知晓一点，兽祖的实力比九霄剑尊强上许多。
之所以你会觉得他们实力相当……
是因为他们二人，都还未恢复到自身的巅峰实力。
尤其是兽祖！
他的……嗯…你们可以理解为‘修为境界’更高，渡劫所受到的损伤也就越大。”
铁棠若有所思，像是猜到了什么：“青兄你的意思，是你们每渡过一次大破灭劫，实力就会有所下降？”
“正是如此！”
青一合折扇，发出爆响，环视一圈，正色道：“这是将来你们也会遇到的事情，听仔细了！”
“听着呢听着呢，前辈，你看我耳朵都竖起来了！”沈文静侧过身，展示自己动来动去的耳朵，俏皮无比。
程婧当即呵斥道：“逆徒，好好听讲，别捣乱！”
说罢她也侧过身去，耳朵同样上下抖动，笑嘻嘻地看着青：“前辈，我也在听着呢，好不认真！”
“你们两个瓜娃子，别吵了，坏了老娘前程，跟你们没完！”敖虹也不甘示弱，参与其中。
眼看这三女又要吵闹，青也哭笑不得，双手连连虚按，示意听他说。
“我们这些老不死的，每次旧世界破灭，都会被种上破灭劫印，一旦去往新世界，印记的力量就会立刻爆发。
哪怕是我岳丈这等证道永生的存在，也无法避免。
破灭劫印极其强大，倘若不能驱除，只需两三次劫难，就能把一位无量存在都打落成肉体凡胎。
当然。
在那之前，人早就死了。
一次破灭劫印，会让永生存在的实力都大幅受损，需要极为漫长的时间才能修复。”
铁棠眉头一挑，想到了秦尘体内的情景，忍不住道：“这个印记的力量……是不是足以抹杀永生无量体内，所有大小世界的所有生灵？”
听到他的这个疑问，连常霸仙都投来目光：“你怎会知晓永生之道？
不过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大小世界，只是表象。
这条路，也并非是所有永生无量的道路。
我虽不知你从何得知，但你没必要完全效仿。”
他的目光落在铁棠体内的一百零八个小世界，意有所指。
“谢师兄指点！”铁棠还以一礼。
青继续说道：“铁兄你刚刚所说的情景，的确是其中一种。
可想而知，破灭印记的强大。
这还是证道永生的存在，修为再低一些，跌落无量都是常态。
若是至臻天尊，则会退转至寂灭。
若是寂灭，则会退转至仙皇，乃至神皇。
一些机缘巧合修成无量的存在，一旦跌落此境，很可能再也无法成就无量。
最终老死寿尽的，不在少数。
岳丈大人，便是担心我家婆娘，会变成这种人。
每过一劫，我等都需要花费漫长的时间，重新修炼。
而今距上次大劫，不过区区八十余万年，还有不少人，连破灭印记都未彻底消除。
便是许多无量，消除了印记，也远未恢复到巅峰实力。
实力越弱，恢复的倒是越快。
反之。
如兽祖、碧落，如我，如我岳丈等人，都还处于相对弱小，极其虚弱的状态。
远未能恢复自身的巅峰实力！”
铁棠心神大动，看了一眼道尊殿，试着问道：“我看厄不与你们同处，是否是因为躲入命运神树之内，就可规避这种印记？”
厄也是诞生自混沌之先，可以算是与风采烟、常霸仙等人一个时代的人物。
但他与元胎圣母并没有加入逍遥盟。
青摆摆手：“厄有他自己的选择，并非因此缘故。
况且躲入神树之中，也无法规避破灭劫印。
哪怕是进入造化仙宫、道尊殿、盘古斧，也躲不过去。
世间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够躲过破灭劫印。”
铁棠听到这里，看了江枫一眼，两人都不由自主在自己身上摸了摸，似乎想要找到那个所谓印记。
青看得大笑，解释道：“你们是新世界诞生的生灵，本身就与上一个世界无关。
即便接触了大破灭劫，也不会诞生那种印记。
不过……
在将来，你们会遇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