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小说 > 白衣披甲 > 第863章 乡镇卫生所用药和省城的区别

第863章 乡镇卫生所用药和省城的区别(1/2)

目录

第863章乡镇卫生所用药和省城的区别

老郑给患者扎完点滴,调节好滴速,用胶布固定好针头,又习惯性地用手指在患者手背上轻轻按了按,确认静脉通路通畅,确认没鼓起包。

做完这一套,他才直起有些酸痛的腰,转过身,目光自然而然地在那新来的家伙身上。

它此刻就安静地站在罗浩身边不远处,没了那副标志性的、带著点神秘或隔阂感的墨镜遮挡,整张脸—或者,整个面部模块——完全暴露在卫生所有些昏黄的光线下。

第一眼看上去,确实眉清目秀。

从外表看,和十里八乡的俊后生一样,尤其是那双眼睛。

罗浩它叫郑,老郑觉得它的眼睛是重新设计的,更拟人,更柔和。

此刻,郑这双眼睛正微微睁大,带著一种好奇,静静地观察著卫生所里的一切斑驳的墙面、旧药柜、点滴架、散乱的登记簿。

它的眼神很亮,瞳孔的色泽和反光模拟得极其逼真,甚至能映出窗外透进来的天光和屋里物体的模糊倒影。

可老郑看著这双眼睛,心里头那点不对劲的感觉,非但没消散,反而更清晰了些。

这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话。

村里刚出生的娃娃,眼睛也清澈,但那清澈里是有东西的有对世界懵懂的好奇,有本能的需求,有情绪最原始的波动。

可这郑的眼睛,虽然也在看,也在模拟著好奇,但那清澈底下,老郑总觉得是空的。

不是空洞无物的空,而是一种极其精密、平整、毫无冗余的空,像是最干净的手术室玻璃,或者一潭严格按照标准调配出来的、成分纯粹的液体。

它能映出外物,但你感觉不到里面有人在看。

有些东西老郑就是个感觉,真让他,他也不清楚。最多,就是个模模糊糊的感觉。

再有就是郑的站姿也标准得过分。

脊背挺直,双肩放松但不垮,双臂自然垂在身侧,重心稳稳在两脚之间。

不像真人,哪怕是最训练有素的军人,在放松状态下也总会有些极其微的、无意识的调整一重心悄悄从一只脚换到另一只,肩膀几不可察地耸动一下,头微微偏转一个角度。

可它没有,它就那样站著,像一棵栽在那里的、形态完美的模型树,静得几乎凝固,只有胸腔模拟呼吸的、极其规律而微弱的起伏。

老郑行医几十年,在村里看过的病人成百上千,从没见过这种人。

「罗教授,」老郑收回目光,看向罗浩,咂摸了一下嘴,最终还是把心里那点异样归结于自己见识少,对高科技产物不习惯,但他还是忍不住用带著浓厚乡音的话道。

「老郑,就麻烦你了。」罗浩笑呵呵的完成交接,「有什么直接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知道了。」老郑道,「我侄子的事儿,还多亏了你。」

「这就太客气了不是。」罗浩笑道,「你这儿帮了我大忙。」

把罗教授送走,老郑见郑正在巡视点滴的患者。

这波流感极重,刚刚听罗教授,美国的什么疾控中心有数据,是几千万人感染,成千上万的人死亡。

但那些天边的事儿和老郑也没什么关系,他只负责把村子里剩下的人治好。

郑看起来很认真,和每个老乡闲聊,但它的话里面若有若无的在询问病史,却又不生硬。

还行,挺好的,老郑想到。

乡村卫生所的日子很平淡,患者们都打著点滴,老郑坐在门口的躺椅上刷手机。

短视频的确是好东西,刷起来就停不下,一天的时间很容易打发。

尤其是村子里的那几个懒汉子,扶贫干部怎么都扶不起来,但也饿不死他们。

这几个懒汉子每天就躺在炕上刷手机,老郑知道有人甚至拉尿都不下炕。

这懒的。

老郑正眯著眼刷手机,屏幕光映著他花白的头发。

卫生所里弥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窗外飘来的泥土气息,点滴瓶里的药水不紧不慢地往下滴。几个挂著水的村民或歪头打盹,或声唠著家常。

余光里,郑的身影动了。

它没出声,脚步轻得几乎没声音,走到墙角那个老旧的木头茶几旁。

茶几上堆著些杂物一半包棉签、几盒过期的药、一个印著某某药厂赠的掉瓷白瓷缸子,还有老郑那个用了十几年的、内积著深褐色茶垢的玻璃杯。

郑先拿起玻璃杯,走到门口那个锈迹斑斑的、接著塑料桶的简易水龙头下。

它拧开龙头的动作不快不慢,水流不大不,刚好冲洗杯子内。

冲洗时,它的手指捏著杯口,指腹在杯沿和那些顽固茶垢上轻轻摩挲了两下,仿佛在评估清洁程度,但又没像真人那样用力去抠。

水流冲了约莫十秒,它关掉龙头,手腕轻轻一甩,甩掉多余的水珠,动作干净利,没有一滴水溅到外面。

然后它转向茶几。

那里有个铁皮茶叶罐,盖子都没盖严。

郑揭开盖子,没有像老郑那样随手抓一撮,而是微微倾斜罐子,用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极其精准地从茶叶堆里夹出大概一指甲盖分量的、有些碎末的茉莉花茶,放进洗好的杯子里。茶叶入杯底的声音很轻。

热水瓶就在茶几脚边,红色的塑料外壳,瓶塞是木头的。

郑弯腰提起热水瓶,动作稳当,没有晃动。它拔掉木塞时,热气「噗」地冒出一股。

它把瓶嘴对准杯子中心,热水呈一道匀细的弧线注入,刚好冲到杯子七分满的位置停下,水线收得干净,没有一滴洒在茶几上。干瘪的茉莉花在滚水里舒展开,淡淡的香气混著水汽飘起来。

郑没有立刻把杯子端过去。它静静站了两三秒,似乎在观察茶叶的舒展程度和水温,然后才双手捧起杯子一一一只手托底,一只手扶著杯身,走回老郑躺椅旁的木凳那儿。

它先把杯子稳妥地放在木凳上,然后微微俯身,用平静但清晰的语调:「郑医生,茶泡好了,还有点烫。」

「你还会这个?」

「闲著也是闲著。」郑笑了笑,并没直接回答郑医生的话。

郑转过身,目光扫过门边那块被午后的太阳晒得暖洋洋的水泥地。

地上散著几颗昨天老郑嗑完随手丢下的南瓜子。它走过去,蹲下身,动作依旧平缓,用指尖将那些散的瓜子一颗颗捡起,拢在手心。

墙角立著个边缘有些发毛的旧竹簸箕,里面摊著老郑前几日晒的、还没完全干透的南瓜子。

郑走过去,将手心里那几颗归拢进去,然后双手端起簸箕,轻轻掂了掂,又凑近了些,眼睛专注地观察著里面瓜子的色泽和状态。

它把簸箕端到门口更亮堂、通风更好的地方放下,没有像村里人那样直接往地上一扣o

郑微微倾斜簸箕,用手——不是一把抓,而是用手指的指腹和侧面——很轻、很均匀地将里面有些板结的瓜子铺开,让每一颗都能接触到更多的阳光和空气。

它的手指在瓜子里拨动时,几乎没有声音,只带起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做完这些,它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旁边站了一会儿,似乎在观察阳光移动的轨迹,然后微微调整了一下簸箕的角度,让光线能更均匀地覆盖上去。

最后,它用手背在簸箕边缘轻轻抹了一下,拂掉一点并不显眼的浮尘,这才转身,回到卫生所里,继续安静地站著,目光重新在那些点滴瓶上。

「老郑,你这儿来了新人啊。」一个大嗓门响起。

是村里的一个能人,老李家的二子。

「二狗子,你怎么回来了?」老郑看著李老二,悠悠问道。

「回来有事儿。」李老二很熟络的拉过一把凳子坐在老郑旁边。

「老郑,我回来招工的。」

「招工?」老郑一撇嘴,「别闹了,就村里剩下的那几个懒汉子,你招谁去。」

「不是单纯的工作。」李老二压低了声音,笑呵呵的道,「其实就是买个外国媳妇。」

「你别闹啊,你这个我都担心马上有人来查水表。买买买,那是能买的?就算是买,你也别到处吵吵啊。」老郑鄙夷道。

「不不不,你听我。」李老二也不在意,而是得意的道,「在边境那面开了个工厂,有流水线,招工人。」

「你这话怎么还颠三倒四的,又是找媳妇,又是招工,到底要做什么。」

「工作一个月2000—3000,里面都是对岸的毛妹儿,也有二毛子,那都不重要。

「咦?你们现在玩的够花的。」老郑道。

「要不那些懒汉子们怎么办?扶贫干部最开始还有女的,刚毕业的大学生,那水灵的。后来呢,都特么被懒汉子们给吓跑了。」

「这么闲著也不是回事儿,扶贫干部们也操心。」李老二道,「有个媳妇,就知道努力了。成家立业成家立业的,总得先成家,再立业。」

「好像的是这么回事。」老郑看了他一眼,「你该不会骗他们出去打白工吧。」

「他们,能干多少活。那是自由恋爱,能不能泡到毛妹儿,看自己的本事。」

「人家毛妹儿凭啥跟这群懒汉子。」

「老郑啊,你这就属于好日子过多了。那句话怎么的来著?对,叫何不食肉糜。」

「啥意思。」

「二毛子那面打仗呢,他们的女人基本都搞孕代之类的,我听国家都靠著这玩意挣的钱撑著。能嫁个老实人,好好过日子,比啥都强。」

「???」

老郑愣了一下,「真的假的。」

「这还都是好的,接下来是————算了,不跟你了,太黑暗。」李老二摆出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我这不是琢磨著帮村子里一把,现在年轻人也不多了,是吧。」

「一会你自己走著看呗,没几家了。」

「你这儿不是还有个伙子么,想不想去找个外国媳妇?」

「你们要多少中介费?」

「嗐,咱们这儿都是闹著玩,我就是把模式搬回来,算是造福乡里了。」李老二磨叨著,「怎么,老郑你也想找个外国媳妇?」

「想啊,为什么不想。」

两人闲聊著,著不著边际的话。

「老郑。」

正聊著,门外探进来半个身子。

来人约莫三十出头,头发油腻腻地贴在头皮上,像是好几天没洗,额前几绺长的耷拉下来,遮住半张脸。

脸是那种缺乏日晒的、不均匀的黄白,眼皮有些浮肿,眼袋明显,眼神带著一种长时

间盯著屏幕后的滞涩和迷茫。

他身上套了件看不出本色的、皱巴巴的灰色薄棉袄,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一件领口发黑的保暖内衣。棉袄袖口和前襟蹭著些亮晶晶的、疑似食物油渍的痕迹。

下半身是条同样皱巴巴、裤脚磨得发白的黑色运动裤,脚上趿拉著一双脏得看不出原色的塑料拖鞋,脚后跟露在外面,有些发红。

整个人斜倚在门框上,像是全身的骨头都懒得好好支撑,肩膀垮著,脊背微驼,一只手还插在松松垮垮的裤兜里。

他没立刻进来,先探著头往里扫了一圈,目光在老郑脸上停了停,又滑到旁边坐著的李老二身上,最后在安静站著的郑那边,迟钝地停留了两秒,似乎对郑的生面孔有点意外,但也没多大兴趣深究。

「老郑,」他又叫了一声,声音不高,拖著点长音,带著一种长期睡眠不足或者刚睡醒的含糊,「我————那个,有点不得劲儿,来你这儿————瞅瞅。」

这就是村里面有名的懒汉子之一,李老二叔伯家的弟弟。

「老七,你怎么跟没长骨头似的。」李老二很看不上这货,鄙夷的道。

「要你管。」

「给你介绍个女人,你要不要?」

「不要。」李老七很坚决的道,一点懒洋洋的架势都没有,那种果决让老郑也吃了一惊。

「为啥啊。」

「有了女人就要干活,挣钱,养家。我现在多好,在家躺著,扶贫干部还得担心我。

我跟你讲,去年不是什么狗屁的环保么,不让烧木头烧煤。」

「然后呢?」

「扶贫干部来我家,我就接了一盆水放地上。」李老七穷横穷横的,「我你有本事就把我家炕火给浇灭了。」

「噗嗤~~~」李老二没忍住,笑了出来,「扶贫干部哪敢啊,就你家,四处漏风,木板子估计还是扶贫干部给你劈的。」

「那是,了不起冻死呗。新社会,冻死人,臊死他们。」李老七道。

「别扯没用的,你来找我干嘛。」

「我皮燕子痒痒,你给我看看。」李老七道。

老郑皱眉,这狗东西不想找媳妇,来找自己看皮燕子,这特么是耍流氓么?

他的眉毛就拧了起来,脸上那点闲聊的轻松劲儿瞬间没了。他把手机往旁边凳子上不轻不重地一放,发出「啪」的一声。

「李老七,你他妈嘴里能不能有个把门的?皮燕子是能随便挂嘴上的?你是屁股痒还是脑子抽抽了?」老郑声音提高了些,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和火气。

李老七被他吼得一缩脖子,那股子惫懒劲儿收了些,但嘴上还挺硬,嘟道:「那————那不是地方么,不这么咋?就是————就是那儿不得劲儿,痒,还疼。」

「那叫肛门!屁X!再不济你腚眼子也行!皮燕子?你跟哪个不三不四的学的混帐话!」老郑站起身,指著墙角一个用旧布帘子潦草隔开的隔间,「去,滚那边去,裤子脱了趴床上等著,我先看看。」

李老七被骂得有点蔫,磨磨蹭蹭地往隔间挪,嘴里还不服地声嘀咕:「看病就看病,凶啥嘛————」

「这狗东西不会————」李老二惊讶。

老郑觉得很腻歪,他叹了口气,磨磨唧唧的不想去。

忽然,老郑看见了ai机器人。

「郑。」

「郑医生,我在。」

「你去看看。」老郑把查体的工作交给ai机器人。

懒汉子能有个屁事,估计是刷手机刷到了什么。现在不流行圆脸络腮胡子之类的么,还有很火的主包,圆三之类的。

老郑一脸不屑,拿起ai机器人给自己泡的茶,吹了一口。

「那是?」李老二问道。

「省里来的。」

「扶贫都这样了?」李老二惊讶。

他去年走的时候,村子里面有扶贫干部,但没有下乡的医生。

还记得当时有人急性阑尾炎,扶贫干部用三轮子把他送到县医院,累的差点背过气去。

没想到今年竟然都有扶贫医生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