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九章 宫外相遇（2/2）

林子奇那越跳越快的心也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见他衣衫单薄，在秋风里瑟缩，承恩侯解下身上的披风，给他系上，又道：“这里人多嘴杂，不如随本侯去茶楼叙话。”

林子奇感激点头：“早闻承恩侯待人宽厚，对读书人尤为优待，真是名至实归。”

承恩侯大悦。

“本侯也是爱才，若是冻坏了身体不能下场，岂不是朝廷的损失？”

两人前后脚进了外街的茶楼，寻了间雅室说话。

雅室内已然燃起了银霜炭，温暖如春。

店小二上了茶水、果饼等物，就乖觉地退下。

承恩侯问：“林子奇，你知道晋王下落何处？”

林子奇摇摇头。

“晚生不知，但晚生觉着有一个人必定知道。”

承恩侯狐疑地盯着他。

“谁？”

“定北侯！”

承恩侯倒抽了一口冷气，将林子奇打量了半晌方道：“你与定北侯不是连襟么？何出此言？”

林子奇早就准备好了说辞，自然也料到会被这么问。

当即道：“定北侯虽是晚生的连襟，却从未将晚生当连襟对待过，承恩侯想必也听闻中秋夜晚生被人坑害，诬陷抄了南塘公子诗作之事。”

承恩侯也算是个阅人无数的，如今也不得不感叹一句，这位林举人的确是个人才。

秦祭酒和他侄儿若是被坑，那是一点都不冤。

承恩侯眼神闪烁，笑道：“听说过一些，但不仔细。”

林子奇奉承道：“侯爷一日之间不知要处理多少要紧事，哪里有空理会这些只在街巷内传播的粗鄙之言。”

承恩侯问：“难道说定北侯和秦祭酒未曾帮你？”

林子奇道：“未曾，并且晚生怀疑这本就是秦祭酒等人设下的套。”

“怎么说？”承恩侯好奇心上来了。

林子奇叹道：“晚生家贫，靠着家中寡母拉扯大，好在晚生在读书上有些天分，因此顺利中了举人，明年打算下场一试，若能选官，也算对得起列祖列宗。”

承恩侯点头：“你能连年得中，着实不易。”

林子奇大受鼓舞：“晚生入了国子监后，便不时去祭酒府上讨教，原本和他家大女儿定下了亲事，没想到却和二女儿成了亲。这门亲事说到底就是他家的二女儿有心才促成。”

“怎么说？”承恩侯好奇得厉害。

林子奇道：“晚生那位姨姐虽是庶出，却是个绝色。晚生之妻虽是嫡出，相貌随了岳母，只能说是平平。晚生在赏花节这日救了落水的二女儿，当时情急救人，也就顾不得些许小节，在众目睽睽之下有些冒犯之处，所以不得不换了亲事。”

“换亲？”承恩侯扬起眉毛。

此事他也略有耳闻，只因秦祭酒品阶低，且处事低调，又事关定北侯，坊间并没怎么传就消停了。

眼前的林子奇喝了杯暖茶，已缓了过来，看着唇红齿白也是个俊俏书生，只是比起定北侯来……

林子奇重重点头：“没错，就是换亲。原本秦祭酒的大女儿与晚生定了亲事，二女儿与定北侯定了亲事，这么一闹，晚生不得不娶了二女儿，而大女儿就嫁入了定北侯府。”

承恩侯目露困惑。

“你是说，秦祭酒故意操纵两个女儿换了婚事，这对秦祭酒有些什么好处？女婿还是你们两个。谁有前程他都不亏啊。”

“不错，”林子奇道：“可是若是定北侯觊觎大女儿的美色，他想换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