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颇有故人之姿（2/2）

故人之姿，迎春眨了眨眼，心中浮起异样的感觉。

“你是说，我像你的一位故人？”

“是的。”雪姨娘肯定地点了点头。

“是长得像，还是说话像？”

“都像。”雪姨娘毫不犹豫地再次点头。

迎春有些心慌，忐忑地问：“那她现在在哪里？”

雪姨娘垂下眼，沉默着没有回答。

迎春心中异样的感觉却越发明显了。不只是疑惑……

“那你们还有联系吗？”

雪姨娘再次抬头，深深看着迎春，抿了抿唇似在犹豫。

迎春忽然对雪姨娘的微表情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她不由得也抿了抿唇，刚想再问，却听雪姨娘沉沉道：“她已经不在了，去世了。”

啊……迎春对雪姨娘的悲痛感同身受，却不知该如何说起。

雪姨娘此时已经红了眼圈，她的目光在迎春的脸上流连。

“刚刚我远远望见大姑娘，心都惊得停了半拍。姑娘与我那位故友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要不是老爷在旁边，我强撑着让自己清醒，只怕当时就要与姑娘相认。

所以，哪怕知道很冒昧，我还是斗胆请姑娘来了我这里。

原以为跟姑娘说说话，便能打消了我自己的糊涂念头。没想到，姑娘说了这几句话，竟是更像我那位友人了。”

“不会吧……”迎春摸着自己的脸，似在解释：“我是贾家的姑娘，生在贾家长在贾家。

我父亲和亲生的姨娘都是有名有姓的，从没听说过我还有一奶同胞的姐妹。”

“我知道。”雪姨娘点点头。“所以我没敢当着老爷和二姑娘的面乱说。我心里也知道不可能。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想跟姑娘多说几句话。”

迎春理解地点头，“我懂的。我明白。怪不得刚才在席上，我总觉得姨娘的表情木木的，看我的眼神也有些怪，原来是心里装着事情。”

“不好意思，叫姑娘笑话了。”雪姨娘歉然。

“没关系，说出来就好了。”迎春大方地摆了摆手，想了想又问：“你那位故人，是哪里人啊？”

雪姨娘眼中全是怀念的神色，声音也变得悠远。

“她跟我一样，是土生土长的扬州人。那时候，我们两家都在雨田巷里做买卖，铺子紧挨着。

我家里都是女孩子，偏偏我还是老大，从小就得帮着家里打理生意。

她家里也是差不多的情形，好在她母亲到底得了个老来子。但她是长女，子。

所以我们两个比较谈得来。”

迎春眼睛眨呀眨得，听得很有兴致。见雪姨娘停下话头，便问：“你的这位故人，家里是开酒楼的吧？”

雪姨娘笑笑，“姑娘真是聪慧。她们家的酒楼在整个扬州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往来多有达官显贵，所以她才极擅长办宴。”

迎春若有所思的抿了抿唇，随即又摇了摇头，叹道：“那我们长得相像，便只能说是巧合了。

我姨娘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氏，祖上几代也都没有去过南方。

你的这位友人，确定不会与我有任何的关系，什么姑表、姨表的姐妹也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雪姨娘落寞低语，“窅娘都过世十几年了，断不能与大姑娘是姐妹。”

这话落在迎春耳朵里，却如同巨震。她心里猛地一揪，失声问：“你说她姓什么？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