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存在的一幕(2/2)
可这场抗争终究徒劳无功,造物主早晚破封归来。
疯狂博士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将人类从混沌之源的庇护之中,转移困顿到世人虚妄认知的神明桎梏里。
曾被天堂、地狱联手封印千年的混沌之源终将现世,祂将以命运为利爪,再度死死扼住整个人类族群的命运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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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循东方道途逆命而行,
叹天道不仁、大道偏颇,不甘万物皆为刍狗,故而逆天伐道、抗衡天命。
可你的先祖圣伦,从来都不属于这两类心怀大义的弑神者。
甚至世间无人知晓祂半分惊天过往。
万古岁月冲刷,所有关于圣伦弑神的真相尽数被掩埋。
世人对这位先祖的认知,仅仅停留在表层的流言蜚语:
只知她是曾经名震四方的帝国女武神,
却因亲手害死自己的亲妹妹背负千古污名,
而后自甘堕落,嫁给了整个帝国声名最狼藉、品性最卑劣的布里安伯爵,
最终一生郁郁不得志,在屈辱与苦闷中落寞离世。
世人皆以此判定她是堕落的罪人、可悲的败者,
误以为她一生满是过错与不堪,可真正的真相,从来与世俗流言截然相反。
当年的圣伦,从未心系天下苍生、怀揣救世大义。
她掀起那场撼动万古神权体系的弑神之战,初衷无关族群兴衰、无关大道正邪。
一切的缘起,仅仅是为了拯救深陷奥普瑞尔秩序牢笼、被魔素体系同化,
即将沦为苍白王座耗材的亲妹妹。
当然当时她的妹妹已经彻底死了,成为苍白王座的养料!
甚至连养料都没有,已经被挫骨扬灰了!
毕竟对于杀掉自己直系后代的奥普瑞尔来说!
魂飞魄散,已是对她的最大的恩赐!
至于圣伦!
神明早已为她钉死了宿命轨迹,
将她的人生、命运、归宿尽数锁死在冰冷的魔素秩序牢笼之中。
为了反抗这既定的神明命运、逆天改命,救下至亲之人,
圣伦做出了世人难以想象、也无法理解的决绝抉择——她甘愿自毁声名、委身受辱,嫁给了恶名昭着的布里安伯爵。
整整四年光阴,她深陷无尽折磨与万般屈辱,饱尝人间八苦,历尽世间极致的困顿与绝望。
也正是在这炼狱般的岁月里,她以凡人之躯体悟众生疾苦,
勘破命运枷锁的终极本质,最终从万般苦难中顿悟真谛,
彻底觉醒人类独有的意念之力,修成绝世神通意念苍穹斩。
她极致迸发纯粹的凡人意志,突破世间所有力量体系的桎梏,
以苦难悟道、以执念破局,施展出撼动天地的绝世一剑,
斩断神明权柄、割裂既定的命运丝线,重创了端坐于苍白王座之上的奥普瑞尔。
可这场始于一己执念、始于至亲救赎的逆天之举,最终酿成了举世浩劫。
此战过后,旧有神权崩塌、通天高塔倾覆、神明陨落沉寂,
延续万古的旧秩序彻底分崩离析。
世间自此拉开乱世帷幕,位面本源持续衰败枯竭,万族混战不休、生灵流离失所,无尽灾祸绵延千载。
而所有的弑神功绩、逆天壮举、万般隐忍,尽数被岁月掩埋。
最终留给后世的,只剩一段不堪、堕落、罪孽缠身的虚假生平。
不过就算如此,也正是因为她的弑神之举以及那段刻骨铭心的过往,
让奥普瑞尔从心底深深忌惮人类的意念体系,
千百年来偏执地想要驯服白马骑士。
祂畏惧这段历史再度重演,恐惧区区凡人的自由意志,
会再次颠覆祂耗费万古岁月,亲手缔造、掌控的魔素圣武体系。
“你说的很有道理。
你站在神明的视角,道尽了神明的诞生与陨落、凡人的渺小与抗争,
也说清了第四时代为何崛起、又为何覆灭。但你唯独忘了最关键的一点——
我自始至终都是那个矛盾的集合体。
我究竟是那个本该背负所有遗憾、踏着星辰的血迹毁灭过去的赎罪骑士,
还是那个自欺欺人、一生只为妹妹而活的执念囚徒?
不,都不是!
弑神也好,守护妹妹也罢,从来都不是我真正想要的。
我要的是征服!奥普瑞尔的存在,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我意念深处残留的意念体系,从来不是追求风一般无拘无束的‘快乐风姬’,
也不是甘愿背负枷锁、只为摆脱苦难的殉道骑士。
“我是塔罗牌中编号VII的战车,是逆位的战车。
正位战车以理性驾驭欲望,用意志征服外在世界;
而我,是将征服本身刻入灵魂、永远无法停息的逆位战车——
我是征服万位面的骑士之王!”
姬白昂然说道,周身碎光流转,天辉铠甲自虚空中层层凝聚,
最终化为一尊通体鎏金、刻满战纹的天辉战车虚影悬于身后。
塔罗牌中的战车本就象征着绝对意志、无尽征服与掠夺,
而他正是继承了先祖骑士意志的战车——注定要将征服的铁蹄踏遍万千位面。
正如奥普瑞尔对他的评价那般:
白马骑士的本质,从来不是守护,而是永远奔腾不息的半人马,是刻在骨血里的征服本能。
“你扯了这么多冠冕堂皇的鬼话,到底想干什么?”
炼金毒师当场翻了个惊天大白眼,抱着胳膊阴阳怪气地拖长调子,
把那段刻进所有战锤玩家DNA里的孝子圣经,一字不差地魔改成了姬白专属版本,
语气扭曲得能拧出黑水,还精准踩中了每一个破防点:
“十年啊十年!
白马侍啊白马侍!
无垢白啊无垢白!
天辉剑啊天辉剑!
我爱神罗,神罗爱我,吸溜?(o﹃o?)
辉圣剑,斩尽吞噬!
白骑枪,护国安邦!
征皇踏,踏碎神座!
十年的守护,古兰骑士!
九十三场死战,骑士之名!
最难忘的礼物,天辉圣剑!
神罗的册封,白马侍从!
我爱兄长,兄长爱我,嘻嘻嘻。
呱——罗伯特,我真的很爱你
啊——呜呜(;个A个)—-
呱——拉萨姆博,我真的对不起你——呜呜——哇哇——呀呀——嘻嘻嘻嘻”
念到最后那句妹妹的名字时,
他故意拖出了一声又尖又细的哭腔,
紧接着学了两声混沌邪神蛊惑人心的疯笑。
看着姬白原本意气风发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周身的鎏金光纹都开始噼啪乱炸,
他笑得直不起腰,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直拍地板。
原着正统设定中,圣伦为女性,是承载无垢纯白宿命的初代白马骑士,
也是如今男主姬白·布里安的前世圣灵真身。
现世的姬白虽是男性躯体,
灵魂深处却完整继承了女骑士圣伦所有的记忆、执念、罪孽与贯穿一生的极致悲剧。
前世的圣伦,曾在诸神黄昏「无垢之白」的终极战场之上,连战九十三场、尽数屠戮吞噬种大军,
凭一身纯白战意与无上战功,硬生生搏出举世公认的正统骑士之名,
是当年最耀眼、最纯粹的护国骑士。
大战落幕之后,圣伦意外被传送至巴兰德位面,从此与至亲妹妹拉萨姆博彻底失联。
漫长岁月里寻妹无果,刻骨的思念与孤身漂泊的无助,让这位纯白骑士彻底坠入情感深渊。
她形同行尸走肉,丧失所有活着的目标与意义,在无尽荒芜中茫然游荡。
直至她遇见了尚未登顶的开国帝王罗伯特·神罗。
在相伴相守的十年里,找不到妹妹的圣伦,将自己全部的温柔、执念与守护欲,尽数移情寄托在了罗伯特·神罗身上。
她将这份羁绊当作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心甘情愿成为古兰帝国的专属骑士、
顶级护国家族的支柱,倾尽十年光阴,誓死守护帝国与自己唯一的精神寄托。
可命运的荒诞与残酷,从来不留余地。
诸神黄昏终战重启,失踪多年、杳无音信的亲妹妹拉萨姆博骤然归来,
却早已彻底堕入黑暗、立场尽毁。
妹妹亲手杀入魔王城,残忍斩杀了圣伦十年守护、视若救赎的罗伯特·神罗,
彻底撕碎了她此生唯一的精神支柱。
圣伦此生至爱两人:
一是血脉相连、执念一生的妹妹拉萨姆博,二是十年相依、赖以存活的救赎罗伯特·神罗。
命运逼她直面最残忍的绝境:
至亲摧毁了自己唯一的信仰。
极致的崩溃、撕裂的爱意与恨意,彻底逼疯了这位纯白女骑士。
最终,痛彻心扉、彻底绝望的圣伦,亲手斩杀了自己的亲妹妹,斩断了世间最后一丝温情。
至此,昔日圣洁纯粹的无垢白骑彻底死去。
残存的灵魂背负着弑亲、失援、孤绝一世的罪孽与创伤转世,化作现世的姬白·布里安。
而看透所有悲欢、劫难、宿命闭环的他,
最终看破一切悲剧的根源,亲手斩杀了幕后始作俑者——
奥普瑞尔,彻底终结了这盘玩弄众生的宿命棋局。
“说真的,你现在这副野心勃勃、浑身冒着征服欲的样子,和当年那个喊着
‘我爱父皇’转头就捅穿帝皇胸口的战帅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人家是放着全银河最尊贵的战帅不当,非要当混沌的战帅;
你是放着现成的神印神皇不当,非要学他当个永远奔腾的半人马征服者。
不过这次可没有四大神帮你推翻王座!”
他收了笑,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身,眼神骤然锐利如刀,指尖精准点了点姬白身后那辆震颤不止的天辉战车虚影:
“不过话说回来,好像也没毛病。
当年最守规矩的帝皇长子,掀翻了泰拉的黄金王座;
上一代最被寄予厚望的白马骑士,拽下了奥普瑞尔的苍白王座。
如今轮到你了——最被罗伯特·神罗看中的新一任白马侍从,
亲手杀了自己的妹妹,又准备踩着旧神和旧主的尸骨,坐上那座白骨堆砌的新王座吗?”
“那既然如此,你可愿意成为我的马卡多,做我帝国双头鹰的另一个头?”
姬白并未理会炼金毒师的嘲讽与戳痛,
反而平静地向他伸出了手,掌心向上,
是毫无保留的招降之意。
“什么?”
炼金毒师的错愕还挂在脸上,话音未落,姬白已经一把拽住他的手腕。
一本烫金封皮的虚假册封文书凭空出现在他另一只手中,书页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既定的结局唯有开创而来,我需要你的帮助,你的智慧。
你的科学是人类的武器,
就像你说的,哪怕人类创造出足以毁灭自己、亵渎自己、毁灭世界的武器,
那也是人类的自由!”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周身的天辉战车虚影轰然展开,
鎏金的光芒刺破了笼罩天地的阴霾。
“现在我要开创那不存在的世界,那独属于我创造的可能性。
哪怕那个可能性终究只是虚假的,
哪怕一切都是无用功,我也要亲手写就——独属于我姬白·布里安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