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朝堂陈情(1/2)
翌日清晨,大殿上。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只闻殿外晨风吹动廊下铜铃,叮当作响,衬得殿内愈发肃穆。
景帝高坐龙椅之上,面容冷俊自带威压。指尖轻叩龙椅扶手,目光淡淡扫过阶下群臣,最后落在了空缺的庆王位上。
三日前祁国使臣入宫问责,庆王便以染病为由避不见面,今日圣谕严令其必须上朝,满朝文武都在等着看这出戏如何收场。
宣庆王觐见——
宫人尖细的传报声落下,殿门处缓缓走进一道身影。
庆王身着黑色朝服,左肩处隐隐渗出血迹,将衣料洇出深褐一团。他步履沉稳,面色却带着几分苍白,行走间肩头微不可察地一僵,显是伤势牵扯作痛。
走到殿中,他撩袍跪地,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臣弟,参见陛下。
景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眸光深了几分,语气听不出喜怒,庆弟身子好些了?朕听闻你前几日卧病不起,连祁国使臣来访都不便相见。
劳陛下挂怀。庆王垂首,声音不高不低,字字清晰,臣弟前日突遭横祸,身受刀伤,卧榻两日不得起身,恐失了朝仪,才不敢贸然入宫。今日伤势稍稳,便即刻赶来向陛下请罪。
刀伤?景帝眉梢微挑,故作惊讶,“好端端的,怎么受伤了?”
庆王抬起头,面上露出几分愤然与无奈,沉声道:陛下,此事说来蹊跷,臣弟也是始料未及。祁国太子祁治,在臣弟府中误服了给柔儿备下的安神汤药,不知怎的竟药性发作,癫狂失智,夺了府中短刃乱砍。臣弟阻拦不及,被他一刀伤了肩头。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祁太子疯魔之下,无人敢近,竟趁着府中混乱闯出王府,至今下落不明。臣弟已命阖府上下全城搜捕,三日过去,仍杳无音讯。
殿内一片倒抽冷气之声。
百官面面相觑,谁也没料到会是这般说辞。
祁国太子疯魔出逃?这说辞听着荒诞,可庆王肩头那伤做不了假,且他主动提出来,反倒不像是心虚。
景帝沉默片刻,目光沉沉地盯着庆王,缓缓道:安神汤药?
陛下明鉴。庆王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纸药方,双手高举过顶,“此乃太医院专为王妃调理身子所开的安神方,内有一味药引药性温和,于女子是补养安神,可祁太子体质特异,竟与这药引相克,反倒成了烈药。”
“药方在此,陛下可遣太医院核验。”
内侍上前接过药方,呈到景帝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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