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3章 入城堡（2/2）

城堡里面很静。静得能听见靴子踩在石板上的回响，一下一下，从墙壁上弹回来，又在穹顶色的挂毯，有生锈的兵器，有已经熄灭的壁灯。挂毯上的图案已经看不清了，只剩下一些模糊的色块。兵器架子上落了一层灰，灰上还有几道指印，像是有人不久前翻过。壁灯里的蜡烛烧了一半，烛泪凝固在灯座上，灰白色的。

好像幽灵城堡一般。

陈军走在最前面，安妮在他左边，宁宁在他右边，三道山娘娘在宁宁右边。四个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叠在一起，又分开，又叠在一起。走廊拐了一个弯，又是一个弯，每一段都长得差不多，石墙，挂毯，兵器，壁灯。宁宁的步子放慢了一点，她偏过头去看墙上的东西，又转回来，又偏过去。她把手腕上那个装置翻了一下，屏幕亮起来，又暗下去。

走进去后，描写场面里面城堡内的战士。

那些人散落在走廊两侧，有的靠着墙，有的趴在地上，有的倒在门口的台阶上。他们的姿势各不相同，但脸上的表情是同一个。七窍流血。眼睛、鼻子、耳朵、嘴巴，全部在往外渗血。那些血已经凝固了，黑褐色的，糊在脸上，把五官盖住了一半。他们的眼睛睁着，眼白上爬满了红血丝，瞳孔缩得很小。他们的嘴巴张着，有的张得很大，像是在喊什么，有的只张开一条缝，像是还没来得及喊出来就停了。

他们的手有的攥着，有的摊着，有的还搭在腰间的武器上，但手指已经没有力气扣下去了。

全部死了。

顿时，直播间的人陷入沉默。

弹幕停了一拍。整整一拍。然后那些字符重新从屏幕底部涌上来，但流速慢了很多，每一条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

“卧槽。都死了。”

“这是刚才的白色能量攻击效果吗。”

“没有任何外表破坏，却摧毁了里面的生命。”

“怎么做到的。”

“这是什么武器。”

“你们看那些人的脸。七窍流血。这得是多大的冲击力。”

“不对。外表没有伤。墙没塌，门没破，连那些挂毯都没烧。就里面的人死了。”

“次超声波吗。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陈神手里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安妮观察四周后，向陈军报告。她的目光从那些尸体上扫过去，又扫回来，手指在终端上敲了两下，屏幕上的曲线跳了跳，又平了。

“boSS，经过热量检查，没有活人了。”

三道山娘娘打断。她的声音很轻，很冷，从长袍底下传出来，像是石头缝里渗出来的水。

“还有人在地底。仪器检查不出来。”

安妮闭嘴了，她把终端从面前放下来，手指搭在屏幕边缘，没有继续敲。她知道这个活了千年的老梆子女人的恐怖。除了貌美，还有各种神秘的能力。那些能力不是仪器能测出来的，也不是数据能分析的。她说有，就有。

陈军下命令：“执行任务。”

下一刻，外面裁决队的成员源源不断进来。他们从城门口涌进来，排成纵队，沿着走廊两侧展开。有人把天幕守护展开，淡蓝色的光幕封住了每一个窗口和通道。有人把能量盾牌举起来，站在走廊的拐角处。有人端着激光枪，枪口朝下，沿着墙壁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他们控制城堡各个地方，把每一个房间、每一条走廊、每一个楼梯口都站上了人。

陈军告诉安妮。

“你向网友解释一下。我们使用了什么武器。”

安妮应了一声。她把终端从面前拿起来，翻到直播界面，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那行字出现在直播画面的底部，慢慢地滚过去。

“这是次超声波导弹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