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0章 三道山娘娘的离谱要求（1/1）

宁宁站在那层正在消散的残影前面，双手叉着腰，仰头朝着空气里还没有完全退尽的那片微光喊了一句：“有本事别走啊，本体出来作战啊！躲躲藏藏的算什么！”

但睿哲与星灵的身影已经像被风吹散的水汽一样，从边缘开始变得虚幻，轮廓一点一点地淡化下去，颜色从深到浅，从清楚到模糊，最后只剩下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薄光，在空气里晃了一下就彻底没了。

宁宁喊完之后还等了两秒，盯着那片空气看了半天，确认对方真的走了之后才把手从腰上放下来，撇了一下嘴。

系统小宁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出来，平时那个录好的、带着宁宁自己腔调的清脆女声此刻多了一层运算之后的平直和冷静：“失去了对方的坐标，无法追踪。内部系统一直在尝试锁定位置，持续了大约四十七秒，所有频段的信号都在对方消失的同时被切断了，连残余的电磁痕迹都被清理干净了，抱歉……追踪失败。”

陈军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空出来的位置，脸上没有太多意外的表情。他转过头去看向安妮，语气平静得像在安排一件日常事务：“后续的事情你带人处理。”

安妮点了一下头，把手里刚才一直握着的战术终端收进腰侧的口袋里，回了一句：“明白，我带人进去收尾，清点现场和残留设备。”

陈军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外走去。他的靴子踩在地面上，脚步声在安静的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楚。通道的尽头是出口，门缝里透进来一道晨光，白色的，比通道内部那种冷色调的照明灯要暖得多。他推开门走出去的时候，光线从上方铺下来，落在他的肩膀和头发上，他微微眯了一下眼，才意识到天已经亮了。

他在外面站了一小会儿，还没来得及把目光从远处的天际线上收回来，就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很轻，轻到如果不是这个环境足够安静的话几乎听不见。

三道山娘娘走到他身后大约两步的位置停下来，站在那里的时候像一道被晨光拉长了的影子。

“接下来还有什么行动？”她开口问，声音不高，语气里带着她惯常的那种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有一层很淡的、不太容易察觉的期待。

陈军侧过身来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拍，然后收回来，看向前方那片正在亮起来的天色：“累了。很久没有回家了，想休假回家一次。”

“回家？”三道山娘娘把这几个字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太确定的空白，像是在念一个她知道怎么写但不太理解含义的词。她沉默了短短一段时间，目光从陈军脸上移开，落在远处那片被晨光逐渐染成浅金色的天际线上，像是在那个方向寻找什么可以附会到“家”这个概念上的东西。然后她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但那种轻里有一种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东西：“你说了会给我奖励，对吧？”

陈军愣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从一个正在想别的事情的状态里拽了回来：“是的，你要什么奖励？”

三道山娘娘转过身来，那双像秋水一样清透的眸子盯着他，目光从他的眉骨一路滑到下颌，又从他下颌扫回眼睛，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在谈一件已经想好了的、不需要再商量的事情：“我要你，奖励我一个孩子。”

陈军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了暂停。

他张了一下嘴，又合上，喉结动了一下，半天才从嗓子里挤出一个短促的破音：“什么？”

?

三道山娘娘没有等他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已经转身朝外面走去了，裙摆在地面上轻轻扫过，步伐不急不缓，像是在说一件跟她自己关系不大的事情：“我不会影响你生活，也不用你负责。你让我怀孕就行。可以深入交流，我可以调整身体，也可以试管。”她顿了一下，脚步没有停，“我知道你喜欢你那个安然一个人，我不需要情感，只需要孩子。我就有一个家。”

陈军站在原地，嘴巴还张着，看着她的背影在晨光里越走越远，脑子里把刚才那几句话从头到尾过了一遍之后终于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他站在那里，表情从愕然变成了一种复杂的、说不清是被震到了还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的东西，最后只在心里发出一声无声的“艹”。

他站在那里想了一下——安妮，刚刚成年的宁宁，还有一个国家的公主，现在又多了一个活了一千年的三道山娘娘。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一个个都惦记着他的孩子，这到底第几个了。

就在这时，他身后那扇通道门又被推开了。

安妮和宁宁一前一后从里面走出来，安妮的手里还拿着那份战术终端，宁宁走在她旁边，像是刚把里面的收尾工作交代完。

两个人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陈军站在那里，表情不太自然，而三道山娘娘的背影正在晨光中渐行渐远。她们又看了看陈军那张脸，再看看那个正在走远的背影，两个人的脚步同时慢了下来，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个人脸上都浮现出一种差不多的表情——事情好像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