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偏殿中的收获（2/2）

林赛将感知向外铺开，在偏殿内部试探了一圈。这一次的反馈比走廊里清晰了不少——偏殿的内部空间规整，没有太多复杂的结构干扰，他的探查范围能覆盖大半间偏殿。他闭眼感知了片刻，然后睁开眼，朝偏殿左侧的一处石架方向微微偏了偏头：“那边有东西，被封印裹着，能量残留不低。”

埃里克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点了点头，但没有立刻走过去。他转身面向偏殿入口，将星穹仪重新排列成星环状，悬浮在身前，然后对众人说：“先收晨露草，再查剩下的东西。别动太慢——我们还有后面的区域要走。”

马菲带着科尔温和西格莉德检查了那几排石架上摆放的法器。那些法器大多已经不复当年的光泽，有些表面覆盖着一层暗淡的灰膜，有些则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但即便如此，从它们的形制、铭刻手法以及残留的能量痕迹来看，依然能辨认出至少都是高阶法器，其中有两件甚至勉强够得上极品法器的门槛。只可惜岁月太久，又长期没有神力供给，威能已经衰减了大半。埃里克虽然不懂锻造，但是大致评估了一下，这两件极品法器要修复回原来的状态，可能需要耗费不小的时间和材料。

“算是个不错的开局。”埃里克说，语气依然平淡，“但这还不够。”

科尔温抬头看他：“还不够？”

埃里克将手中那件已经评估完毕的破损极品法器放进了身后的背包，拍了拍手指上的灰：“历次神殿探索，像这种等级的收获只能算常规。真正能决定胜负的是神器的线索。如果能发现一件神器的下落，哪怕只是找到线索上报给后续进来的A级半神，我们这一脉在这次探索中就有把握保住族长之位。现在这些——”他扫了一眼包里的晨露草和那些法器。

“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件极品法器的价值。离获胜还差得远。”

科尔温的神情比刚才沉稳了一些，西格莉德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收起了刚才找到那几件法器时微微松弛的肩线。马菲没有说话，只是将那些法器逐一登记后收好，动作利落。

埃里克没有在偏殿里停留太久。他让众人带上所有能带走的物品，然后带队从偏殿的另一条出口离开，继续向神殿深处推进。

接下来的路程里，林赛的空间探查成了队伍中最为关键的导航方式。他反复将手掌按在石壁上，比对门后空间的规整程度，配合特蕾莎对光系能量残留的感知，一间一间地判断、一间一间地筛选。他们又先后打开了数道石门，找到了几间被封印保护的石室。有的石室里存放着散碎的法器和材料，有的只有零星几件不值一提的物品，还有一间石室里连封印都已经被岁月磨得几乎消失，里面只剩下空荡荡的石架。

收获不算丰厚，但胜在稳定。他们一点点积累，每间石室都尽量带走所有能带走的东西。埃里克的判断力很好，知道哪间石室值得花时间，哪间扫一眼就能走。时间就这样在走廊与石室之间不断切换中流逝。

然后，在一个岔路口，林赛停住了。

他没有将手按在石壁上，只是站在原地，侧耳倾听。走廊深处传来一阵极细微的、但有节奏的声响。那不是石室自然震动的声音，也不是水流或风声，更像是某种持续而稳定的能量冲击——一下，又一下，间隔均匀，带着某种明确的指向性。

“有人在破封印。”林赛低声说。

埃里克没有出声，只是抬了抬手，示意全队停下。他侧耳听了几息，很快分辨出了声音的来源方向。那声音从左侧偏后的一条走廊深处传来，距离不算近，但也不算远。埃里克没有犹豫，带队沿着那条走廊向前推进，但速度比之前慢了很多，每到一个拐角都会先停下来确认。他们最终在一处拐角后停下了脚步。

前方是一道宽阔的偏殿入口。比他们最初发现晨露草的那扇门更大，门板表面的纹路更加密集，封印层数至少是晨露草那扇门的两倍以上。门前的走廊空地上，站着六个人，穿着苍树脉的长袍，领头的正是米歇尔。他正站在门前，将手中的灰脉石按在门面上，手中的长枪正在对封印进行持续性的冲击。门板在他的攻击下微微震动，每一次震动都伴随着那阵稳定的能量冲击声。

埃里克没有出声，只是做了一个手势。界树脉的众人无声地退入了拐角后方的阴影中，贴着墙壁站定。埃里克靠在一根石柱旁，将星穹仪缩到最小范围，悬浮在掌心，像是在随时准备出手。他侧头看了林赛一眼，低声说了一句：“等他们开。”

林赛点了点头。他站在阴影中，将空间感应压到了最低限度，只保持对周围几步距离的感知。身旁的马菲将掌心贴在了墙面上，姿态放松但随时可以发力。西格莉德握紧了短杖，站在队伍最后方，负责警戒后路。特蕾莎站在林赛侧后方，法袍上的符文在阴影中依然维持着极淡的光泽，但她刻意将袖口拢住，避免光线泄露出去。

他们安静地等在暗处，看着米歇尔和苍树脉的成员在门前持续不断地冲击着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