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4章 刀已磨利、势已蓄足（2/2）

权力绞杀、层层围堵，无声无息，却足以倾覆时局、断送生机。

与此同时，如意客栈窗前。

王晨独立窗前，临风而立，眸光遥遥望向巍峨皇城的方向。

长风穿窗、吹动衣袂翻飞，他身姿挺拔、沉稳如山，眼底无半分慌乱，只剩深邃与笃定。

他清晰感知到了对方的反扑、预判到了即将到来的层层围堵。

朝堂棋局，明暗交错、杀机四伏。

但他心中无惧、眼底无畏。

惊蛰已起，风雷将至。

此前的拉扯博弈，不过是小打小闹、试探虚实。

真正决定生死、定夺乾坤的终极对决，才刚刚拉开序幕。

蔡京的反击，从无明火枪，尽是阴柔刀光。

一道道密令悄然传出，化作一张铺天盖地的无形大网，自朝堂各个角落缓缓收拢。

精准锁死王晨身边所有助力，层层围剿、步步蚕食，务求将其逼入绝境、剪除根基。

最先直面这场朝堂寒意的，是远在北国、身陷敌营的李纲。

按照大宋官场规制，驻外使臣履职期满，年底便会例行开启升迁考核、功绩评定。

可吏部接到蔡京暗中授意，刻意推诿拖延，以“使团滞留金国、履职未定、无从核验功绩”为荒唐借口，直接将李纲的升迁奏章无限期搁置、束之高阁。

仅仅搁置仕途，尚不足以泄愤施压。

吏部暗中放任流言，在朝堂百官之间悄然流转、肆意发酵。

言语之间处处诛心，暗指李纲出使金国数月，斡旋无功、软弱无能，致使联金灭辽国策停滞不前、毫无进展，圣心不悦、朝廷不满。

流言细碎、无凭无据，却最是伤人、最能诛心。

远在上京的李纲，隔着千里山河，依旧清晰听闻了京城的风言风语。

一股彻骨寒意，瞬间席卷周身。

他心中通透，瞬间洞悉一切。

这不是简单的官场非议，而是蔡京赤裸裸的敲打与警告。

你的仕途荣辱、前程进退，尽数掌于我手。

顺之则前路可期，逆之则终身蹉跎。

斩断在外重臣晋升之路，只是蔡京围剿布局的第一步。

紧随其后，户部利刃落下，精准对准忠武军，直击王晨的立身根本。

户部秉承太师授意，以“国库空虚、北伐耗巨，需优先保障北疆主力大军粮草军需”为由，公然大幅裁撤忠武军军费。

原本每月足额五千贯的练兵钱粮，被一刀砍断，仅剩两千贯。

微薄钱款，连士卒日常伙食、基础操练耗材都难以维系，更谈不上强军练兵、打磨战力。

李纲远在金国、无暇分身，忠武军大小事务，尽数由王晨代为执掌、全权统筹。

接到户部公文的那一刻，王晨只是垂眸淡笑，神色平静无波，不见半分恼怒。

蔡京会用军费发难、新军施压，早在他预料之中。

对手想断他兵源、疲他战力、毁他根基，他便坦然接下、从容化解。

王晨即刻取出自身多年积攒的私人积蓄，全额填补军费缺口。

钱财虽非巨额富可敌国，却足够支撑忠武军两月粮草耗材、安稳练兵，堪堪稳住新军根基，不致因朝堂打压而溃散崩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