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找上门(2/2)
“没有,没有,”玉秀连忙摆手道:“就是单纯的回访而已。”
“哦,”妇女道。
随后双双无言,还是玉秀主动道:“方便进去嘛?”
“方便,方便,就是家里过于简陋,怕,”
“没事的。”
进来后,玉秀大概看了一眼,挺好的。
“您坐,您坐,”妇女道:“家境简陋,莫要见怪。”
“没事的,”接过递来的小马扎凳子,玉秀道:“阿姨,您这手艺可以啊!”
“孩她娘,谁来了啊?”屋内突然传出男子的声音道。
“哦,是之前那位医者,”惠惠母亲道。
“那,那赶快请人进屋来,”男子语气极重道。
“要不,咱去屋里纳凉吧,这外边还挺热的。”
玉秀也无所谓,点点头道:“行,本身也要看一下叔叔来着。”
不得不说,小屋子的纳凉效果确实不错,特别是这种靠着山的边角屋舍。
“叔叔好,”玉秀点头致意道。
“你好,医者,”男子也点头致意道。
说话间,玉秀观察到男子依旧躺在床上,脸上没什么血色,身材比起之前也消瘦许多。
“怎么,叔叔还没好嘛?”
“唉,”
惠惠父亲叹气后,其母亲也不再言语,场面一时间寂静下来,玉秀也不好打破僵局。
惠惠父亲突然道:“这不,当时吃了药,好点后,便又出去干活,一个不注意,旧病复发,想着没多大事的,结果越拖越重。”
“这种情况,就等伤病好彻底了再去工作呗。”
“我们这种情况,你是知道的,想休息也没机会,之前的药钱还是借的,为了偿还,这才...。”
说到伤心处,话音戛然而止。
“我给你们倒水去,”惠惠母亲道。
目送惠惠母亲离开,玉秀道:“那惠惠呢!?”
“惠惠啊,她去山上采摘桑叶了。”
“哦,”玉秀点了点头道。
玉秀道:“那你们这不容易啊,家里全靠嫂子吧!”
惠惠父亲,神情黯淡,低下头,好一会,方才叹口气道:“可不,孩她娘跟着我老遭罪了。”
屋门外,端着水的惠惠母亲,脸颊上的泪水不争气地流淌下来,一个不小心掉到了水杯里,忙不迭又重新去倒了两杯。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玉秀轻声道。
“呵呵!”惠惠父亲惨然一笑道:“话是这么说,可其中的苦,又有谁知道呢!”
“确实,没有感同身受这一说,可是呢,谁都有生病的时候,熬过去就好了,拨开云雾见月明嘛!”
惠惠父亲抿着嘴,顷刻间,额头上的皱纹舒展开来,道:“说的对。”
惠惠母亲打开门,看向两人道:“看你们聊的还挺开心的。”
“嗯,”玉秀点头道:“大哥,人挺好的,就是有点想不开,没事的时候得需要开导开导。”
“还是医者知道问题的根源在哪里。”
接过水的玉秀道:“谢谢。”
看着自己的妻子,惠惠父亲道:“辛苦了,跟着我受了这么多的罪。”
“你看你又来,”惠惠母亲抹了把泪,对着玉秀道:“别介意啊,他这人就爱这样。”
玉秀看着这一幕,眼神一怔道:“没事,挺好的,挺好的,说明夫妻关系融洽。”
“我俩还好,就是苦了孩子,没能。”
孩她娘一说起这个,连平常情绪稳定的惠惠父亲,也忍不住落泪。
此刻,夫妻俩抱在一起,相拥而泣。
还想问惠惠的玉秀,看着这一幕,不知道怎么办?只能任由对方发泄,可能发泄出来就好了。
有些事情,宜疏不宜堵。
就这样,玉秀等啊等,显然是低估了对方的感伤心情。
看他们还没有要结束的架势,想了想还是改天再来吧。
正准备离开时,打开门,刚好碰见惠惠。
一段时间不见,俩人都有些陌生。
玉秀赶忙错开位置,惠惠立马进屋道:“爹娘。”
“哎!”
俩人赶忙止住哭泣的声音,一边抹泪,一边道:“乖,你回来了,这不,之前的医者来看咱了。”
玉秀杵在门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道:“你好。”
惠惠看了玉秀一眼,点了点头,扭捏的靠着母亲道:“俺割完了,娘,你们怎么又哭了?不要哭,好不好。”
“这孩子就这样,见了生人不爱说话,莫见怪啊!”惠惠母亲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道。
“小孩子嘛!挺好的,”玉秀摆摆手,温声细语道。
“乖,叫姐姐,”惠惠母亲道。
惠惠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姐姐。”
说完,又扭头扑到母亲怀里。
“哎!”
惠惠母亲道:“这孩子其实很有想法的,就是内向了点,要是能跟着别人学点什么,那是极好的。”
看着这一幕,玉秀随口道:“是啊,学医挺好的。”
说完,玉秀就有些后悔了。
一听这个,惠惠母亲别提多高兴了,满脸笑容道:“是啊,您看,要是不介意的话,能不能...。”
不等对方说完,玉秀想了想道:“能是能,关键也得看小姑娘自己。”
唉,看到小姑娘这样,玉秀便回想起以前的自己,可是,店里已经有那么多人,怎么好再加入呢,争取争取吧!
一听这个,惠惠立马应激道:“娘,你是不是不要惠惠了?以后惠惠都听你的,好不好!”
“乖,娘是为了你好。”
“不嘛,不嘛!”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话呢!”
说着,惠惠母亲竟伸手要打她,玉秀忙道:“慢着。”
看着举起的手掌停留在半空中,玉秀松一口气道:“没事的,孩子还小,等她那天想开了,我还收。”
“哎,哎!”惠惠母亲这才收起严厉的神情,笑道:“那就先谢谢您了。”
“快,还不谢谢姐姐!”
惠惠也不搭理母亲,朝着玉秀做了个鬼脸。
玉秀也被她这个样子给逗乐了,笑了起来。
又聊了一会,惠惠也不再陌生,时不时看向玉秀。
眼看天色不早,玉秀起身告辞。
“那您慢走啊!”惠惠母亲拍了拍惠惠后背,小声道:“去,送送姐姐。”
玉秀摆摆手道:“不用,你们忙。”
惠惠也不说话,看着玉秀离去。
走出门口,看了看院落里边的桑叶,玉秀莞尔一笑,回头看,发现小姑娘没出来。
还没走出胡同,似是有所感觉,玉秀再度回首,发现小姑娘站在门口,朝着她挥手。
玉秀笑了笑,也挥了挥手。
不曾想,小姑娘竟然朝着玉秀跑了过来。
“你,你说的是真的嘛?”小姑娘捏着衣角,微低头,怯生生道。
“是啊,”玉秀笑道:“你不信嘛?那咱俩来拉钩。”
玉秀先伸出手,小姑娘也不犹豫,同样伸出手,俩人异口同声道:“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呀,什么东西?”手指接触,玉秀碰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道。
“嘿嘿,这是蚕宝宝,”惠惠拿着道。
看玉秀抚摸着胸口,惠惠道:“姐姐,你很害怕嘛?”
“还,还好吧,”为了维护自己大姐大身份,玉秀道:“主要平常不怎么接触,会有点陌生,就像咱俩今天见面一样,懂吗?”
“哦,懂了,”惠惠若有所思,伸手道:“那你要嘛?”
“不了,不了,”玉秀连连推辞道:“你还是留着养吧。”
“那好吧,”惠惠点了点头,天真道:“总得给对方交换一下信物吧!”
“信物嘛?”玉秀想了想,觉有有意思,道:“那好吧,反正我不要你这个蚕宝宝哈!”
“哦,那还有这个。”
接过对方递来的桑叶,玉秀小心放在药箱里。
“那姐姐要给什么呀!”
没有了父母在身边,惠惠胆子大多了。
“给你,”好像没什么能给的,总不能给药吧?玉秀道:“那你想要什么呀?”
惠惠摇了摇头。
给什么好呢,玉秀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的家道:“有了。”
接过红色福袋的惠惠,刚想要打开,抬头看到玉秀一边倒退,一边挥手道:“惠惠,记得交给你母亲。”
惠惠一只手拎着袋子,另一只挥手告别。
斜阳下,光辉色的光芒映照在各自的脸上,是那么的动人,微风吹动着各自的鬓发,仿若一副画卷,萦绕在各自的心间。
回到家,惠惠将袋子交给母亲。
好奇的母亲道:“这谁给你的?”
“那位姐姐,”惠惠逗弄着蚕宝宝道。
打开袋子,金灿灿的光泽晃了惠惠母亲一眼,随后她张大嘴巴,吃惊道:“是五块魔金。”
夫妻俩对视一眼,久久无言。
衣铺。
生意蒸蒸日上,麻瓜也是高兴的不得了。
这天,俩人看着摊位,闲暇之余,麻瓜道:“晨潍,这中个暑,也不至于三番四次请假吧?”
正看着街道上漂亮女子的晨潍,脸色顿时一僵,收回视线,扣着手指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
不会吧,麻瓜盯着他道:“你毕竟是过来人,给俺讲讲呗。”
瞅了一眼麻哥那充满求知的目光,晨潍脑袋不断思考,眼神四处张望,再度看向行人,道:“这个简单,你看啊,街道上的行人是不是有瘦有胖!”
麻瓜看着来往的行人道:“好像是诶!可那能怎么样咧!”
看麻哥这样,还想省口气的晨潍,只能耐心解释道:“比如,现在从咱俩眼前走过的消瘦女子,那她的体质就有可能很弱;相反,再看这位体态丰腴的女子。”
“她好像在看你诶,晨潍,”麻瓜道。
“麻哥,能不能不要打搅我,”晨潍道。
“哦,可她好像在朝我们走来诶!”麻瓜立马热情的站起身子,朝着对方挥手道:“这里,这里。”
晨潍翻了个白眼。
看着对方走进,晨潍也不得不站起来,俩人才异口同声道:“欢迎客人,本店最近新推出了防晒衣,请检阅。”
“防晒衣嘛?”丰腴女子一手抚摸衣料,一手捏兰花指状道:“小哥哥家住哪里啊?”
显然,心思根本不在衣服上。
“买衣服跟家住哪里有关系嘛?”晨潍撇着嘴,小声嘀咕道。
眼看有戏,与晨潍并肩站立的麻哥,踢了他小腿一下道:“人家问你呢,快回答。”
“哦,我在牛口村附近的一个村子。”
丰腴女子嫣然一笑道:“那正好,我也是诶。”
“有那么巧嘛?”晨潍道。
“什么,意思是我在骗人咯?”丰腴女子勃然大怒,用力一拍,差点把摊位给干翻。
吓得麻瓜连忙扶着摊位,脸色一变,立马呵斥道:“晨潍,快点给人家道歉。”
这一下,别说麻瓜了,晨潍也是吓得不轻,连忙躬身道:“不好意思,说不定真是一个村子的呢!”
“这还差不多。”
丰腴女子道:“有没有适合我穿的。”
先是看了对方一眼,看不出重量的麻瓜道:“冒昧的问一次,您体重多少呀?”
“这都看不出来嘛?”丰腴女子道:“也不是很胖,就二百斤吧。”
不以为然的晨潍,瞪大眼睛,仔细审视着对方,看的人都不好意思,捂着脸。
“哎呀,都看的人家不好意思了啦!”丰腴女子摆了摆手,故作娇羞状道。
晨潍身躯一颤,不敢乱看。
听到重量,麻瓜有点犯难道:“不好意思啊,好像暂时没有适合您的尺码诶。”
丰腴女子好像没有听到似的,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姑娘,姑娘,”
麻瓜都想上手提醒对方,可又不好意思,实在是下不去手。
“哦,没有就没有了,那我下次再来买好了!”丰腴女子道。
看她一副不想走的样子,还看着晨潍,麻瓜突然灵机一动道:“那姑娘先付下定金吧。”
“好啊,多少?”
“四百块。”
“啊!这么多啊。”
“一分价钱一分货不是!”
看着晨潍,丰腴女子狠狠心,掏出金币后,含情脉脉道:“那下次还能看到你嘛?”、
麻瓜低头收起金币道:“那包的。”
接过一抬头,发现她看的是晨潍,而晨潍却无动于衷。
“咳咳,问你呢,晨潍。”
识趣的晨潍,立马道:“会的会的。”
得到确定后,丰腴女子才拿着收据离开,离别时还不断挥手,是个人都能看出她眼神中的依依不舍,唯独晨潍,是丁点都不敢看。
“可以啊,你小子,是要比他们几个厉害啊,”说着,麻瓜伸手摸向他的脸颊道:“这帅确实能当饭吃,不像你哥我,就没这个饭碗。”
晨潍连忙躲避道:“麻哥,我喜欢女的,不喜欢男的,你还是放过我吧。”
麻瓜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道:“不过,以后你不准请假啊,得跟着我。”
“啊,不要啊!”晨潍道。
“不要什么,你小子,赚钱还不好啊!”麻瓜道:“话说,人家小姑娘喜欢你,你怎么就不知道领情呢!也老大不小,该谈恋爱了啊!”
晨潍黑着脸道:“那是大大,大姑娘,可不是小姑娘;还有,我怕她一个拥抱,直接给我勒断气了。”
麻瓜想了想,不由得笑了起来道:“也是,一屁股下去,断了。”
“士可杀,不可辱,杀人诛心啊,”晨潍道:“麻哥,你也没放过我。”
看他有点生气的样子,麻瓜不好再开玩笑道:“好了,委屈你了。”
晨潍这才坐下来,继续欣赏着路过的少女们,压根没把丰腴女子放在心上。
对方不光身材,年龄瞅着也大,想来是个少妇了。
指家交易所前。
一行三人,身着黑衣,站在不远处。
“咻!”
黑子骞听声看去,一个球出现在脚附近,随手踢了两三下。
一群孩子目瞪口呆道:“叔叔,能不能教我们踢球啊!”
“还踢球?”
“啪!”
球被黑子骞踩爆,踢到一边,随后离去。
看着漏气的球,四五个孩子,面面相觑,不由得哭了起来。
有了人的黑子骞胆子都大了,走起路来,昂首挺胸。
进入指家交易所前,路过门口,看向门卫道:“三个人要交三分嘛?”
看着对方的气势,门卫不敢怠慢道:“三份。”
黑子骞扭头,使了个眼色,后者随手抛出。
门卫接过袋子,检查后,放行。
黑子骞走入大厅也没想着闹多大的事情,而是四处寻找之前的那位女子。
毕竟,这里边就跟她熟悉了。
日常负责接待大厅的伟丽自然是第一时间看到了他们,既然躲不过,那还不如上前面对。
“大人,您这次来是买还是卖啊!”伟丽满脸堆笑道。
“我这次既不买也不卖,”黑子骞恶狠狠道。
“那您这次?”伟丽小心道。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