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云城狼烟 116、谋定北狄策（2/2）

“查罗之所以成为怪胎，一是因为朝廷只把他当做质子、棋子，没有下功夫对他进行系统教育，扳正他的思想和行为：二是，他的身边始终留有苏哈祖孙三代奴仆，苏哈还有可能是大萨满；这几个人是反对大成的顽固分子。查罗虽在大成，但这祖孙三代给他灌输的却是仇恨大成的思想，我们怎能指望查罗亲近大成？”苏澜道，“王腾校尉的话提醒了我们，我们要建立一个学馆，专门培养异族贵族子弟，而且要从两、三岁懵懂无知的娃娃抓起，年龄大了，世界观很难改变！不要把他们当做质子、棋子培养，而是要培养他们学成后回到本族部落，发挥作用！这样的人哪怕只有两、三个，那也会起到莫大的作用，深远的影响！”

张凡则皱眉道：“县主说的赐婚，是和亲吗？”

“非也！”苏澜道，“自古以来，我们周朝就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秦朝也有，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血不流干，死不休战！汉朝也有，凡日月所照，皆为汉土；江河所至，皆为汉臣！隋朝有，四方胡虏，凡有敢犯者，必亡其国，灭其种，绝其苗裔！唐朝更有，内外诸夷，凡敢称兵者，皆斩！我们大成，信奉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

还有宋朝的“壮士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明朝的“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中华民国的“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兵！”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赐婚，是赐他们北狄部族内部或部族之间的婚约。比如，给立功的奴隶和贵族小姐赐婚！这可是打乱他们的社会秩序的最好的办法！”苏澜解释道，“此外，我们还可以推行宗教政策，宣传宗教思想，扶植宗教势力，鼓励一家只留一个儿子守灶，其他全部当喇嘛，不能结婚，可免赋税，以此削弱北狄诸部的人口。”

杀四惊叹道：“如此，十五、六年就可见分晓！人口剧减，北狄军队将后继乏人！”

乔方怔道：“这个，北狄人绝对不会听的。他们为什么掠夺大成的妇女、人口？就是为了繁衍男女，壮大势力！毕竟有人才有一切！”

“不妨事！”苏澜胸有成竹，“宗教思想宣传和宗教政策推行双管齐下，人们的思想和行为会发生巨变的！比如，灾荒之年或寒冬腊月，我们可以安排寺庙布施粮食，以此吸引教众、影响教众！还有，要相信那些喇嘛，他们会替我们张罗一切！诸位试想一下，保安关窦家庄的白莲寺不就是被北狄人利用，作为北狄探子的根据地和仓库了么？”

喇嘛当然会张罗，扩大宗教势力和影响，他们求之不得！这也是以狄制狄、以教治民吗？

高大郎渐入佳境：“说到白莲寺，我有一计。我们可以在北狄倡导教众捐粮捐银，广修庙宇，穷尽北狄之财富，耗尽他们的物力！”

苏澜心一动，甚至可以派遣冯宇这样的和尚间翘！

“北狄人往大成派探子，我们也可以！”张凡道：“多派些探子，去北狄刺探情报，扰乱他们的思想和秩序！这就叫来而不往非礼也，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甘甜嘚瑟道：“这可是我们县主的拿手绝活！”

苏澜畅快大笑，心里为高仁、张凡、王腾等人点赞！

还有一个杀手锏她没说。那就是占领石油、煤矿、铁矿，开办军工厂，制造杀伤性热武器！

当然，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在寻找马澄的过程中，建立商道，也就是驿道或兵道！这是自己的理想，也是父亲守牧云城取得成功的妙招！

苏澜指着地图道：“从杀胡关到北海厄龙吉草原，我们可以分中、西、东三路，打通商道，即驿道、兵道，设立中路、西路、东路各路烽台……”

卞雍推算后，惊叹道：“云城到北海最南端直线距离有三千里！恐怕单程就得花费几十天。”

接下来几天，大家都在讨论并完善《北狄策》。

果然众人拾柴火焰高，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经过大家反复推敲、修改完善，由苏澜、卞雍执笔，《北狄策》火热出炉！

讨论中，有两个话题最为火爆。一是关于厄龙吉都护府的都护人选。不仅高大郎、高三郎、王腾、黄成等人都纷纷请命，就连杀四和张凡也跃跃欲试。

高大郎和高三郎的理由是“县主大恩，以死相报”。王腾、黄成的理由是“建功立业，光耀门楣”。杀四的理由是“为诚王殿下、堆福县主义不容辞！”张凡则很纯粹，就是要去厄龙吉杀狼！

最令苏澜感动的是，他们每个人都写了一份请命书，其中不乏真知灼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