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云城狼烟 118、姐姐（2/2）

听说县主已经取得杀胡关外野战大捷，聚歼三个部落三百多名北狄强盗，特别是斩杀查斑子、活捉北狄图尔马特部落五王子乌加义、杀死苏尼特部落七王子岱钦、风暴卷走扎勒鲁部落六王子呼和巴日时，他们既兴高采烈，也抱憾终身，因为他们没能参战杀敌！对石台关更名为杀胡关，那是举双手双脚赞成！

苏澜有点担心景年的安危，毕竟他可是查斑子、查代、金源等人通敌卖国、酿成云城卫城惊变；擅开马市、开关引狼、贪污侵占军资等恶性案件的人证，而且他手脚被砍，形如人彘，只怕生命垂危。

提起景年，四大堡长气不打一处来，恼火道：“破罐子破摔，餐餐要酒肉伺候，不给就呼天抢地地哀嚎，瘆人！”

苏澜皱眉道：“也许伤口疼痛，要用酒肉麻木！”

“那家伙就是一个造粪机，”谭楠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恨不得整日泡在酒缸里，吃喝在里头，拉撒也在里头！”

“尽快送回云城，还要保证他的安全。”苏澜无奈道。

“我们晓得利害！这家伙说是人彘，不如直接说是猪！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戚武锉着牙花，道：“我们动身来杀胡关时，已派人将景年和查斑子在虎儿台村藏匿的六匹汗血宝马；查代和金源在燕雀台村藏匿的五匹汗血宝马，其中有两匹马驹；共计十一匹汗血宝马，还有二十二名大成和北狄的妇人，并一些俘虏，都送回了云城。”

管训也道：“县主，您走后，我们发现，虎儿台村和燕雀台村的窑洞里各有两个铁笼子，里面各有一只海东青。也被送走了。那东西烈得很，我去抬笼子，隔着铁栅栏，那翅膀都差点撩瞎了我的眼睛；铁笼盖子都差点被它们掀翻了。”

“喔？”苏澜心一动，思忖片刻，道，“你们立刻去跟张凡，以及真定苏芒；南阳苏怀；江夏言壁、俞壬；忻州钟夏、强达；秀洲归品、尤劼等人商议一下，看北伐的商队还需要什么货品，让他们跟你们去百合梁取来……”

“县主，北伐是怎么回事？”谭楠老爷子虽然是四大堡长中年龄最大的，可老当益壮，立刻发现了端倪。

戚武、钟秀、管训也回过神，纷纷道：“北伐怎么能够少了我们？”

“就是！”谭楠老爷子道，“他们三位当兵时可都是在漠北上过战场的！退役到了八合货栈后，也多次去大漠淘换过军马！老朽不才，也多次到漠北走镖。最远的一次，我还到了北海！”

苏澜狂喜：“哎呀，这真是太好了！有了你们引路，必定会事半功倍！”

谭楠却道：“可惜孔练去了津口海湾。他对北狄比我们更熟悉！”

管训也笑道：“还有驼队、马队的头儿宁沙。孔练和宁沙在北狄有很多朋友！”

“这样啊？”苏澜也笑了，“我见到他们了，他们去津口海湾驮我从倭国、高丽运回来的货物。算算日子，很快就会回云城了！”

四大堡长手下共有一百二十来人，有六十人押送景年和汗血宝马等赃物回了云城，如今只有六十人。苏澜赶紧安排苏芒、苏怀、言壁、俞壬、钟夏、强达、归品、尤劼等人去帮忙，争取今天将所有的东西全部转移到杀胡关。毕竟，这些金锭、银稞、珠宝、玉石、人参、虎骨、象牙、犀角、香料、东珠、字画、古籍、青铜器、紫檀木、粮食、草药、青盐、布匹、毛皮、丝绸、茶叶、瓷器等，都是建立商道的必备品。就算是商道的启动资金和物资吧！

苏澜还详细询问了有关大漠的情况。通过比对，发现乌加义的供词有真有假，也隐瞒了一些事情，有些则无法判断真伪。

据景年说，北狄参与所谓南征的确实就是那十个部落；乌加义的确有个同父异母的四王子哥哥名叫拉克申；他的心上人阿日娜的确是乌珠穆其部落的公主，也确实是乌珠穆其汗王和其姑母的乱伦野种；画像描述也正确。当然，这也说明，苏大将军的斥候非常厉害，在平定西戎青盐之乱时收集的情报非常靠谱！

再比如，北狄所谓南征的十个部落有大有小，参战的人数不全都是五千人，如大部落亨硕特部就来了八千人，而稍小一点的图尔马特部落只来了三千人；而且，其领头的四王子拉克申染上疫病后，还曾通过查斑子到云城请了一个名医何茫去治病。不过，这位名医何茫到现在都杳无音信！如果四王子拉克申真的死于疫病的话，恐怕何茫也生死难料。

还有，他们要将苏萍绑进大漠的什么地方？和什么人联系交接？乌加义却一直搪塞说他不知道，一切都是父汗做主！

既如此，那必得去会会图尔马特部落汗王咯！

此外，苏澜最关心的，参与所谓南征的北狄十个部落如今到底在什么地方游牧一事，乌加义的供词无法判断真伪。也是，因为游牧的特性，恐怕这些部落自己都无法确定自己明天身在何处！而这场殃及关内、关外的风暴沙尘灾害天气，给他们的游牧生活更是增加了变数。

但是，寻找马澄，建立商道，勘探矿山之外，苏澜还有一点没有宣之于口，也是为了保密：参与所谓南征的亨硕特、苏尼特、乌拉特、乌珠穆其、布里特、扎勒鲁、呼其拉、特瓦、图尔马特、什力克这十个部落，其中也包括来杀胡关准备将苏萍抢进大漠深处的图尔马特、苏尼特、扎勒鲁，她绝对不会放过！迎接他们的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