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奉陪(1/2)
“射!”
沈铁心叼发吐字。
十余张骑弓同时放弦,破甲箭矢扎入敌群,数头水族踉跄栽倒,被奔逃的同伴踩过脊背。
最前方的水族已涉入浅水,长尾在河面上甩出白浪。
沈铁心再等不得,跃离战马,单人前突。
靴尖点地。
冰魄真元扇形释出,十余米河面在一息间凝作青白色冰壳。
最末的两头水族被冻在冰中剧烈挣扎,鳞片刮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倒数第三头水族则砸拳粉碎冰面,猛力跃起反身扑来。
冰刺自下而上,贯穿其脚掌。
水族惨叫尚未出口,沈铁心左手剑指上扬。一道冰矛从河滩碎石间垂直拔起,矛尖从水族下颌贯入、侧脸透出,将它生生顶离地面。
四肢利爪徒劳地抓磨冰柱,长尾在空中痉挛甩动。
沈铁心不再看它,错身而过。
银光旋即一闪。
紧随主君之后的骑士横刀电斩,断颈喷出的血泼上冻土,热汽腾腾。
骑兵踏冰冲入敌阵。
马刀斫断鳞片的脆响与利爪摩擦钢铁的尖声交织。
一头头水族返身死斗,被战马撞塌胸膛碾进浅水。
战场短暂沸腾,又迅速喑哑。
朔海水族身躯强壮凶性猛烈,但先天二合的沈铁心对这群散兵游勇而言强到无法抵挡。
最后一头水族被骑枪从背后贯穿,朝前扑入浅水。
猩红化开。
骑士们纷纷下马,熟练地清理战场,以短刀切断每一具尸体鳃后的脊柱神经。
仅剩下的三名石奴被押跪在河滩的碎石地上。
最年长的一个低着头,嘴角有血,一言不发;第二个还年少,十三四岁模样,半边脸被冻得青白,正不停地发抖;第三个身材壮实,双臂被武士反剪,仍梗着脖子,骂骂咧咧说些硬话。
沈铁心解开发辫,白发散开垂浮在肩头,发梢在明光中幽微难辨。
第三个石奴循声抬头。
他的手和膝盖都扎在碎石里,碎石硌进皮肉却没有感觉——迎面过来的年轻女子在金色阳光中经行,无匹的美貌像一记拳头击中他的脸。
尤其是染在白色刘海尾端的那一滴血。
鲜红。
红得让人挪不开眼。
壮实石奴无意识地张开嘴,紧张到不知所措,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响动,大脑却无法组织语言。
他看到女子朝自己抬起手,纤长的手指未点蔻丹。
冰劲爆发,扑哧一声响。
石奴低头,见一截晶莹剔透的冰刺自前胸透出,自其截面能看见断骨茬子和撕裂的血管。
冰刺上粘的血发着热气,深红的颜色在冻结后褪为浅粉。
无声,气绝。
沈铁心看向第二人。
那少年石奴被美貌与死亡的两级反转惊得呼吸粗乱,先是本能地后退,退不动便扑倒了磕头。
他哭叫着“仙子饶命”,带着变声期的尖锐破音。
脚步声从面前经过。
寒意从河岸的碎石地渗透上来。
沉默中,少年磕头的动作渐慢,浑身在幽蓝色的冰雾中迅速冻结,再无动静。
“审一审他,不留活口。”
沈铁心瞥了眼浑身发抖的第三人——前四个字用的是官话,后四个字则是西京方言——转身便走。
侍女灵犀牵马跟来,递上水囊。
她的眉眼依然是从前的温顺模样,但武道境界已经稳稳停在贯通低阶。
沈铁心打定主意后,原本打算为侍女寻个夫家,但灵犀只说愿佩刀牵马寸步不离,无论如何不走。
最后靠着丹药堆砌,小小侍女勉强被扶成了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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