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示好(1/2)
洪范接过拆开,扫读。
【世兄台鉴:
久疏通问,然于风尘之外,时仰威名。
接天台一别,倏忽六载。仆当年少不更事,挟私而争,妄逞意气,失进退之度。每思及此,愧汗交并。
……
唯愿他日与君再见,执盏以谢。
琅琊易奢。】
洪范读完,恍惚一瞬。
他想起昔年“疾光电影”在神京的大名鼎鼎、嚣张跋扈,想起战败于“阔剑”下此人的绝望彷徨。
那年的接天台上只有六十四尊造像,第六十四尊是淮阳国的风熠烨。
如今当有六十五尊了。
“另有一份薄礼,是家兄与族中合备的,请世兄过目。”
易佐又展开一份折页,呈上,其中列着数十条名目。
【汉州赤金错银博山炉一座,价五十五贯;
瞻州鲛绡十匹,共一百二十贯;
青州紫貂整皮六张,共九十贯;
中州秘色瓷茶具一套,价四十八贯;
河间国青玉围棋一副,价五十贯;
龙涎香饼半斤,价四十贯;
海州合浦珠一匣,价八十贯;
其余笔墨、丝履、犀角杯、玳瑁盒若干。】
总价五百余贯。
洪范把礼单看完,第二次读了易奢的亲笔信,忽然笑出声来。
易佐的神色微僵。
“愚弟此来,正为家兄与世兄当年的旧事。”
他放低了些声音。
“世兄想必也知道,那一战之后,家兄颓废了许久。后来他渐渐想通,淮阳风氏除国后,萧氏与易氏便再无结两姓之好的可能了。当年执念,原是镜花水月,家兄是真心后悔。”
“我没有嘲笑令兄的意思。”
洪范折起信,与礼单一同整齐叠放。
“只是回想六年前接天台上他的样子,我实在想不到他会写出这样的文字。”
堂外鸟鸣跳跃,有归燕从檐下掠过。
“你们为何来找我?”
洪范按着靠手,双目定定凝视易佐。
“某受陛下器重,亦与仙德长公主交好,就算前嫌尽释,与贵家应无什么可谈的。”
话音平淡,再无客套的和气。
“若果真如此,愚弟斗胆揣测,今日应当是见不着世兄了。”
易佐却面色不变。
“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也。”
他语气依旧稳重谦和,但脊背却昂然挺直。
洪范靠着椅背,想到昔日与萧楚的温存,又想到尹无相的死,心中微微揪紧——这两年烽燧城与神京每二、三月均有书信往来,但双方各有避而不谈之事。
“不说武道,你为人比你兄长远胜。”
洪范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世兄谬赞。”
易佐拱手,复又正色。
“人有年少,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家兄曾多次对我说,希望他日有机会,能当面与世兄道歉。”
“会有机会的。”
洪范举杯,一饮而尽。
“洪烈,替我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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