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处刑(1/2)
“尽是些无胆之辈。”
风曼云挺直腰背,扬首不屑。
“斩草要除根,称孤道寡者须行此道。”
寇非语气放软,终是带上叹息。
“十年了,你却比我们第一次见面时聪明了太多。”
“呵,你不过是自以为聪明。风云顶下若是我死他活,风家不至于此。”
风曼云恨声道,突又发问。
“外面站着的那个是谁?”
“你不会想见他。”
寇非答非所问。
“如斯光景,我还能想见谁?”
风曼云正身跪坐,高高昂起脖颈,蔑视于前。
“动手吧。”
一声裂帛之响。
洪范站在帐外,看着帐幕自内泼上三尺鲜血。
血月正在云窟中赤裸裸地燃烧。
他别开眼,心中惆怅。
洪范厌恶风家,厌恶风曼云,厌恶她领着铁台人作战却呼喝着淮阳风氏,厌恶这种至死不改的傲慢与暴戾——自淮阳国灭以来的任何时候,他听到风曼云的死讯都会开怀。
但唯独不是今日。
唯独不是当她与异族力战重伤之后,被同族处刑。
“了了。”
寇非负手出来,一身无血,面无表情。
“所有姓风的都要死,学过《逍遥引》的外姓也一样。这是萧家的意思。”
这话语不甚恭敬,甚至带着哂笑。
“剩下的,咱们一起来?”
他侧首俯视洪范。
洪范“注视”着龙魂树下汇聚的金色雾气,默然。
从事实上说,无论他来或不来,风家都会灭亡。他之所以来,只是付出对价换取一些战利品。
但人皆有恻隐之心,是所谓“君子远庖厨”。
“来都来了,不愿脏手?本座还以为能省点力气。”
寇非笔直浮空,不再费口舌,无声飞掠过一个营帐。不需要任何动作,帐内的风思飞便被骤然绷紧的空气扼死。
以《乾元无界典》的洞彻大气之能,先天武者甚至无法觉察到十米外杀戮的声音与气味。
死是唯一解。
洪范站在月光里,看着龙魂树感应中的龙血火炬一处处熄灭。树枝上,一枚龙魂果高速生成;几日来已然饱食的命星,又开始吸蓄生机。
山名苍喉。
山之北,流星雨扎入大气,与火焰作一场短暂的相遇。
······
三日后,五月十五。
铁台城全城戒严。
守城斧提前从武库里搬了出来,一柄柄搁在女墙边顺手的位置;城墙上到处是巡逻的哨队,火盆燃烧的光色从一头接到另一头。
风府,白虎堂。
风天青甲胄在身已有五日。
他胡须拉碴,端坐在堂中一把王室旧椅上,膝上横着未出鞘的直刀,连日不眠,眼窝深陷。
“前线情况如何?”
“如大人所料。”
大步入内的风观复急道。
他本名石三,身量挺拔,眉目刚强,今年二十有四,原来只是铁台城里一个帮闲少年,后来被风曼云看中提拔,赐了姓名,如今修习《逍遥引》已至天人交感境界。
“斥候信使来了一批又一批,但没有一封家君的亲笔军令。只有雷将军反复催说战事危急,要我们尽率城内精锐前往支援。”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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