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七七章 出征(1/2)
褚灵媛站起身来,恭敬行礼。
“请唐王殿下恕罪,是我考虑不周了。唐王起兵进攻刘裕,本就已然是为司马氏报了仇,我却还提这些无礼条件,着实不该。既如此,这两个条件便作罢,玉玺无条件献给唐王便是。我不会再提任何要求。”
褚灵媛是个聪明人,她立刻做出了决定。交出玉玺,并且不附加任何条件,这才是她眼下该做出的正确抉择。
李徽沉声道:“褚皇后。我说过,玉玺对我而言可有可无,那不过是一块被赋予了权力的玉石而已。真正的全力,来自于民心所向,来自于万民赋予。哪怕我用陶土制作一枚印玺,也同样能够代替这传国玉玺的作用。所以,这玉玺你带走吧,本人无意留下此物。此物于我无用。”
荀康忙道:“主公三思,此物固然于主公无用,但流传出去,却也会惹来麻烦。毕竟这是传国玉玺,被有心之人得到,必会以此兴风作浪。褚皇后既有意献出,主公何不顺她心意留下玉玺。”
“是啊主公,此物留在褚皇后手中,也会给她们带来灾祸。不如主公暂时保管,这对褚皇后她们也是一种保护。还望主公三思。”其余人也纷纷道。
谢琰出列道:“主公,我有一言。虽则褚皇后适才提出的条件唐突,自当不予应允。但传国玉玺干系重大,绝不能任其流落。况褚皇后和两位小公主的安危也干系重大。一旦身份败露,随时可能为有心之人所胁,利用她们的身份行事。因此,我提议主公留下玉玺,即便不用,也可代为保管。至于褚皇后和两位公主,亦当给于保护。”
李徽沉吟片刻,对褚灵媛道:“这样吧,我给你们两个选择。其一,你带着玉玺自行离去,我绝不阻拦。留在徐州也好,去往别处也好,悉听尊便。至于以后遇到任何事情,也由你自已承担。我也绝不会派人去对付你们,因为你知道,我没必有这么做。但有一点,若今后你为他人胁迫利用,或者主动用身份和玉玺生乱的话,那么,下一次见面我将不会姑息。虽则可能会因为你的身份和玉玺产生变故,但本人并不在乎。有人生乱,我自平之。其二,便如谢琰所言,传国玉玺交于我手,你们母女留在淮阴,我自会派人安置你们。不过,在我徐州治下,你们便是普通百姓。必须更名改姓,过普通人的生活,不得招摇。从此后,你不是皇后,你的女儿也不是公主。将来天下安定了,你们要去何处,我亦不会阻止。你自行抉择便是。”
褚灵媛吁了口气,她没想到自已还有第一个选项,李徽居然会让她选择携带玉玺离开,这简直不可思议。但褚灵媛清楚的很,第一个选项其实最危险。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自已的身份已经足够敏感,再携带传国玉玺这样的绝世重宝在身,将是祸事之源。自已不当无法保全,而且会连累自已和两个女儿。李徽自不必担心,要担心的是其他人。
第二个选择其实自已应该做的。谢琰之前说的那些话其实是在帮自已。谢氏毕竟曾经是大晋的忠臣,他是为了自已好,才说了那些话。按照李徽此人的想法,对这传国玉玺还真是不屑一顾。玉玺本就是他送出去的,可能他真的不在乎此物。而且,他说的对,民心才是真正的天命,一个传国玉玺不过是死物罢了,赋予它用处,它才有用。
褚灵媛很快打定了主意,既然自已的盘算被李徽看穿,那便退而求其次,在李徽的庇护之下隐姓埋名安稳度日才是最佳的选择。只要李徽能够保自已母女平安,让女儿们安稳长大,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自已无力为大晋做些什么,为陛下再做些什么,起码能够保证他的女儿们活下去,这或许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承蒙唐王殿下恩典,我愿将玉玺交给唐王保管。从此以后,我和女儿更名改姓居于淮阴,只求得到庇佑,让我们母女能够安稳度日,便已经心满意足了。”
李徽点头道:“如此甚好。稍后便我便请荀大人安排一下,给你们改名换姓入籍,替你们购置居所,安顿起居。派一些人手保护你们的安全,他们不会打搅你们的生活。褚皇后,自此之后,你们便安心生活。若有什么需求,可传话给荀大人或者谢琰,亦可满足。”
褚灵媛盈盈行礼,低声道谢。
荀康叫来一名官员,命他带着褚灵媛母女等人前往安排相关事宜。褚灵媛母女向李徽等人告辞之后,跟着那官员下堂而去。
褚灵媛等人离开之后,堂上一片安静。今日这个插曲,倒是让许多人想起了往事。堂上许多人毕竟曾为大晋之臣,大晋灭亡之后,一些事早已尘封在心中。但今日褚灵媛的出现又勾起了回忆。看到褚灵媛如此境遇,心中难免颇为唏嘘感慨。曾经的皇后娘娘,如今沦落民间,今日现身乃是最后一搏,但终究还是徒劳。
“主公,此事或有蹊跷。司马氏一族血脉已被刘裕屠戮,如今褚灵媛现身,还生了遗腹之女,当真令人意外。若被人得知褚灵媛和司马氏后人尚存,恐生波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彻底了结。”荀康上前低声道。
李徽吓了一跳,荀康这老东西还真是心狠手辣。
赵墨林也凑上前来道:“主公,荀大人所言不无道理。况且,这褚灵媛心机颇深,之前欲设计主公,被主公识破意图,这才放弃。以此女之心机,必不肯安分守已。老夫甚至怀疑,她今日是故意如此,以让主公和我等放松警惕。没准,那襁褓之中并非女婴而是男孩,又或者她本就生了男孩,故意用个女婴前来搪塞,以便麻痹我等。如此以来,便可留下司马氏血脉,以图将来。”
荀康闻言跳了起来,叫道:“哎呦,你为何不早说?还真有这种可能。那襁褓之中的婴儿当是女婴,但焉知不是掉了包的?这件事必须严查下去,必须弄清楚。”
李徽颇为无语,这两个老家伙还真是脑洞大到没边,这种不靠谱的猜测都能想的出来。在李徽看来,这是绝无可能的。褚灵媛若生了个男孩,并有所企图的话,她压根就不会露面,会藏的死死的,根本不可能跑来献玉玺。若生的是男孩,那传国玉玺自然是要留给他,作为将来行事的助力和凭证。她既然主动跳出来献玉玺,便必定是生了女孩,才通过献传国玉玺来和自已谈条件,达成她所想要的目的。
之前她选择留在淮阴接受庇护,也说明了这一点。人在淮阴,固然会得到庇佑,但同时也在自已的眼皮子底下。一举一动都会被自已知晓,根本不可能做任何小动作。这是认命了的表现,是真的图安稳活命的行为,而绝非是欲盖弥彰之举。毕竟这是在淮阴,她没有任何的行事空间,她这么做又能图什么?
褚灵媛虽然是个聪明的女子,也有些小心机,但也仅此而已。她没有足够的城府和智慧支撑她做出荀康等人担心的行为。若她当真有此谋划,并且最后能够瞒过所有人,李徽倒是要敬佩她的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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