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5章 一朝入宫试,包子酿祸端(1/2)
大靖王朝文风浩荡,武学之风亦是盛行朝野,每年秋季如期举办的文武两科科举,乃是举国上下最为盛大隆重的选材盛典。无数寒窗苦读的文人墨客奔赴文科考场,期盼提笔落墨,一朝金榜题名入朝为官;而胸怀壮志、一身武艺的江湖少年与军中健儿,则尽数奔赴武科举考场,渴望凭借一身过硬本领,在擂台之上崭露头角,从此踏上青云仕途,光耀门楣。
相较于规矩文雅、以才学论高低的文科举,武科举从开赛之初,便处处弥漫着凛冽肃杀之气,处处透着凶险残酷。但凡通过层层筛选,顺利闯入正式赛场之人,入场第一件事,便是提笔蘸墨,在官府提前备好的生死文书之上亲笔签下自己的姓名籍贯。一纸薄薄文书,落笔便再无反悔余地,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等同于将自身身家性命毫无保留地押在冰冷擂台之上,从此赛场之中,胜负由天,生死各安天命。
武科赛场素来没有半分情面可言,角逐越是往后,留下来的武举人实力便越是强悍,彼此之间的较量也越发惊心动魄,凶险程度成倍递增。尤其是到了最终总决赛,争夺状元、榜眼、探花三大顶尖名次之时,擂台之上刀光剑影交错,拳脚兵器相向,厮杀场面惨烈至极。无数实力不俗的武者,都倒在了这最后一关的角逐之中,落败之人运气稍好,便是筋骨断裂、身受重伤,往后常年缠绵病榻,再无机会重新登台比武;运气凄惨者,往往在激烈打斗之中重伤不治,当场殒命擂台,落得个尸骨难归的凄凉下场。
一旦在争夺名次时落败重伤或是意外身亡,便会直接被剥夺后续所有参赛资格,只能满心不甘地拱手将唾手可得的名次拱手让出,再由后方等候的武举人按照排名顺序,依次向上替补空缺席位,全程冰冷残酷,从无半分人情体恤。
本届武科举万众瞩目的总决赛,朝廷特意将比试场地设在富丽堂皇、戒备森严的皇宫大内之中,由当朝九五之尊玄曦皇帝亲自端坐高台,亲临现场坐镇评判,朝中三公九卿、文武百官尽数陪同观赛。能够在皇宫之中,当着天子与满朝文武的面登台比武,是天下所有习武之人毕生追逐的终极梦想,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文科举依靠满腹诗书、锦绣文章博取功名,只要才华出众,便可平步青云,身居朝堂要职;武科举却与之截然不同,这里从不看重笔墨文采,不讲究权谋话术,唯一的评判标准便是自身实打实的武功修为。所有较量皆是硬碰硬的贴身对决,兵器相交,拳脚相向,仅凭自身力量与招式技巧分出强弱高低。
习武之人大多性情刚烈高傲,心气素来极高,背井离乡千里迢迢赶赴京城,一路过关斩将,历经无数场凶险厮杀,熬过层层严苛筛选,熬过满身伤痕与日夜苦练,心中唯一的目标便是摘得武状元的桂冠。在他们心中,倘若拼尽一身本事,最终没能拿下头名状元之位,哪怕位居榜眼探花,在世人眼中也终究是留有遗憾,算不上圆满成功,枉费数年辛苦修行。
秋夜微凉,晚风卷着萧瑟凉意掠过整座京城,距离入宫参加皇宫武会试仅仅只剩一日光阴,年仅十五岁的林二,已然稳稳踏入三甲行列,即将登上皇宫最高擂台,直面天子进行最终比拼。消息很快传到林老侯爷耳中,这位年迈的侯爷得知消息之后,内心心绪翻涌,一半是为林二即将大展拳脚感到几分欣喜,另一半则是满心缜密的盘算与算计。
夜色渐深,市井街巷渐渐沉寂下来,寻常百姓早已闭门歇息,林老侯爷不顾夜深路寒,独自拄着拐杖,步履匆匆赶往城外专门安置应试武举人的留宿营房。他此番连夜前来,只为专程陪伴林二度过赛前最后一夜,打算彻夜长谈,将自己年轻时候驰骋沙场、半生从军积累下来的实战打斗技巧、战场应变谋略,还有森严复杂的皇宫朝堂规矩,一一细细讲给林二听,倾尽毕生经验,只盼能为少年多加几分助力。
林老侯爷心中向来心思缜密,考虑事情面面俱到,他清清楚楚记得,林二在营房之中同住一间寝室的同伴,正是同样闯入最终三甲,实力强劲的区子谦。二人皆是此次武状元最有力的争夺者,明日便要一同入宫,站在同一片擂台之上一决高下。
自打知晓二人同住一室开始,林老侯爷心中便时时刻刻暗自提防戒备,在他偏执狭隘的想法里,认定区子谦定然满心嫉妒林二的天赋,为了稳稳抢夺武状元的名头,极有可能心怀不轨,趁着夜深人静众人熟睡之时,暗中施展阴险手段偷袭暗算林二。只要提前暗中削弱林二的体力与武功,明日皇宫擂台之上,区子谦便能毫无阻碍,横扫全场所有对手,轻轻松松独占鳌头拿下状元之位。
正因心中存有这般猜忌,林老侯爷每一次同林二私下交谈之时,都会下意识将嗓音压到极低,说话轻声细语,时刻留意周遭动静,生怕两人谈话内容被身旁歇息的区子谦听见分毫,生怕对方提前有所防备,打乱自己心中所有计划。
在此之前,林老侯爷也曾几番思量,早早生出主意,想要劝说林二暂时搬离简陋喧闹的兵卒营房,前往富丽安逸的林侯府暂住休整。一来侯府宅院幽静雅致,环境清净安稳,远离外界喧嚣打扰,林二可以静心休养身体,调整最佳比武状态;二来趁着暂住侯府的时日,也能慢慢熟悉侯府之内所有亲属族人,慢慢拉近彼此之间生疏的亲情关系。
只是任凭林老侯爷几番劝说,林二始终态度坚定,言辞干脆利落,毫不犹豫地直言拒绝,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林老侯爷静下心细细思量一番,也渐渐明白其中缘由,心中暗自感慨十分理解。林二自幼漂泊在外长大,从小便没有在侯府生活过,和侯府之内一众同姓族人素来关系疏远,彼此之间没有半点深厚情谊,平日里更是少有往来,感情淡薄如同陌生人。
倘若强行逼迫林二住进侯府,周遭皆是陌生面孔,只会让生性冷淡孤傲的少年心生强烈抵触,反而扰乱心绪,不利于明日登台比试。思虑再三,林老侯爷只好暂时打消这个念头,悄悄在心中定下主意,暂且不再强求,只安心等候结果。只待林二明日在皇宫擂台之上大放异彩,一举夺得万众瞩目的武状元,身披荣耀风光回归侯府,到那时侯府上下所有轻视怠慢他的族人,必定会彻底改变态度,对林二满心敬畏,刮目相看,再也不敢有半分怠慢轻视。
岁月催人老去,林老侯爷半生为人糊涂,大半辈子都活在自己的执念与私心之中,上了年纪之后,也不知道是真的听不清还是看不清,林二平日日对待这位名义上的外曾祖父,态度向来冷淡疏离,言语之间处处带着客套疏远,态度疏离淡漠,可沉浸在自我幻想之中的林老侯爷,却始终浑然不觉,从来没有察觉到少年刻意疏远的心思。林二每每看向他时,眼底深处满是浓烈的厌烦、抵触与排斥,目光之中尽是冷漠不耐,他也全然看不清楚,依旧自顾自滔滔不绝诉说心事,始终看不懂少年内心真实的情绪。
周遭熟悉几人过往交情的旁人,全都心知肚明其中内情,区子谦跟随程郭府三胞胎一同长大,从小到大朝夕相伴,形影不离,一路相互扶持走过漫长岁月,情谊深厚真挚,感情亲如一母同胞的亲生兄弟。
早在正式开赛之前,二人便早已私下郑重约定妥当,明日皇宫擂台之上,二人定然坦坦荡荡,光明正大凭借自身真实武功公平较量比拼。无论最终擂台之上谁胜谁负,都只会尊重比试结果,绝对不会因为一场名次之争,伤害二人多年来之不易的兄弟情义。
可偏偏从林二与区子谦双双闯入武科举总决赛开始,林老侯爷便从未停下挑拨离间的心思,日复一日想方设法暗中挑拨二人关系,处处刻意疏远离间,处处针对性情正直坦荡的区子谦,一味偏心偏袒林二,想方设法制造矛盾,一心想要让原本亲密无间的二人心生隔阂,反目成仇。
林二心思通透聪慧,小小年纪便看透人情冷暖,对于林老侯爷所有自私狭隘的心思,早已看得一清二楚,心中了然分明。在他心里,自己和区子谦多年朝夕相伴,患难与共结下的深厚情谊,远远要胜过眼前这位只有虚名血缘、心思狭隘自私的外曾祖父。
况且林老侯爷为人处事格外偏心双标,待人接物从来都不能一视同仁,对待自己百般温柔体贴,事事上心处处照料,极尽关怀呵护。可面对同样一同长大,有着血缘牵绊的寇一与徐三,态度却是天差地别,平日里冷淡漠然,疏远客气,对待二人如同擦肩而过的陌路生人一般,从来不肯流露半分温情暖意。
林二每每看在眼里,都忍不住在心中暗自嗤笑感慨,暗自看清这位外曾祖父狭隘自私的本心,心中越发冷淡,对这位长辈更是没有半分亲近之意。
夜色缓缓加深,沉沉夜幕笼罩整座营房,天地之间万籁俱寂,四周听不到半点喧闹声响,只有微凉秋风轻轻吹动窗棂,发出细微轻响。林老侯爷借着关心照料林二歇息休整的名义,丝毫没有顾及少年的想法,径直掀开被褥,安然躺在同一张床榻之上。
昏暗静谧的房间里,他压低低沉沙哑的嗓音,缓缓开口,娓娓道来自己年少之时随军征战四方的过往,讲述沙场上惊心动魄的厮杀场面,讲述行军途中的艰难困苦,一桩桩陈年旧事缓缓诉说,语气之中满是怀念感慨。除此之外,他时常提起一位林二从未亲眼见过的至亲,便是林二早逝的舅公。
那位舅公年少时身姿英挺俊朗,容貌气度卓尔不凡,眉眼轮廓、身形神态都与如今的林二极为相似,只可惜天妒英才,年纪轻轻便意外陨落,英年早逝,早早离开了人世。每每提起这位容貌相仿的故人,林老侯爷皆是满脸惋惜,满心叹惋,言语之间满是无尽怀念。
寝室另一侧的床榻之上,环境显得格外凌乱随意,床铺之上乱糟糟堆放着区子谦平日里常穿的衣衫、布袜与练功服饰,衣物随意散落,毫无规整可言。生性不拘小节的区子谦毫不在意环境杂乱,此刻正四仰八叉舒展四肢,毫无形象地仰面躺卧在堆积的衣物之上,沉沉进入睡梦之中。
他脸庞之上带着一片如同烈火灼烧过后的赤褐色肌肤,色泽暗沉突兀,模样看起来格外狰狞骇人,人在熟睡之时绝不可能佩戴厚重面具遮掩容貌,足以证明区子谦对林二这兄弟他信任万分一点防备也没有。
安静的寝室内,不断传来他沉稳厚重的阵阵鼾声,声响此起彼伏,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与此同时,少年常年习武奔波,衣衫积攒下淡淡的汗渍气息,混杂着衣物久置产生的浊气,一阵阵淡淡的酸臭气息缓缓弥漫在空气之中,萦绕不散。
林二静静平躺在床上,目光悠悠放空,淡淡凝视着头顶古朴老旧的木质房梁,内心满是烦躁与不耐。对于老人口中那些年代久远的陈年往事,他心中没有半分共鸣,对于这位素未谋面、早早离世的舅公,更是没有丝毫亲近与怀念之情。
沉默片刻之后,林二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烦闷,语气清冷平淡,直接出声打断依旧滔滔不绝的林老侯爷,淡淡开口劝解:“明日天色破晓,我们便要动身入宫参加会试,路途遥远,还需要提前到场等候安排,夜深了,还是早些歇息,养好精神最为要紧。”
在林二的内心深处,他与这位外曾祖父本就没有深厚的亲情羁绊,彼此相处寥寥无几,关系格外生疏。就连他的亲生父亲程景浩,都从未亲眼见过这位英年早逝的舅公,从小到大,林二更是从未和林老侯爷朝夕相处,一同生活。老人口中日夜怀念追忆的故人旧事,对于林二而言,全都是无比陌生的过往,根本无法触动他的内心。
被少年轻声打断话语,林老侯爷这才猛然回过神来,恍然惊醒,这才察觉夜色早已深沉,只顾着追忆往事闲谈叙旧,全然忘记了时辰。他缓缓侧过苍老的身躯,转头看向身旁闭目安歇的林二,见少年呼吸渐渐变得平缓悠长,已然安稳沉沉睡去。
望着少年沉静的侧脸轮廓,林老侯爷忍不住轻轻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心底满是落寞感慨。纵然林二的容貌眉眼,与自己年少时无比欣赏怀念的故人极为相像,可终究只是容貌相似而已,性情心性截然不同,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满眼崇拜敬仰,满心好奇追在自己身后,不停追问过往趣事的孩童,时光流转,人心早已物是人非。
漫漫长夜悄然流逝,夜色慢慢褪去,东方天际缓缓泛起浅浅的鱼肚白,朦胧柔和的天光缓缓刺破浓重夜幕,清冷晨光洒落大地,崭新的一日缓缓到来。巍峨宏伟的皇城大门缓缓缓缓开启,厚重朱红城门徐徐敞开,宫门外早早便聚集了各地赶来,等候入宫参加最终比试的一众武举人,人人整装待发,神情肃穆。
林二与区子谦天色未亮便早早起身梳洗,仔细规整穿戴好统一的应试服饰,各自随身携带平日里惯用的贴身兵器,二人并肩而立,静静伫立在庄严肃穆的皇城大门之外,安分等候宫中侍卫传唤,等待入宫开启万众瞩目的武科会试。
没过多久,两道轻快的身影快步朝着宫门方向赶来,正是特意早起前来送行打气的徐常春与徐三两爷孙。二人手中各自提着做工精致、双层隔热的食盒,一路匆匆赶来,只为在二人入宫之前送上送别祝福。
远远望见并肩而立的林二与区子谦,徐常春和徐三脸上瞬间扬起真挚欣喜的笑容,满心热忱前来相送。心思缜密沉稳的徐常春,常年在药铺做掌柜,深知人心复杂,皇宫大内看似繁华安稳,实则人心叵测,处处暗藏看不见的凶险陷阱,行事一言一行都必须万分谨慎小心。
他快步走到二人身前,压低声音神色郑重,仔细叮嘱二人千万谨记:“皇宫之内错综复杂,各方势力暗流涌动,暗藏诸多隐患,你们二人切记,先将我们带来的吃食全部吃完,一旦踏入皇城宫门,宫内摆放的茶水、点心、膳食千万一口都不要触碰。哪怕往后比试途中腹中饥饿难耐,口干舌燥难以忍耐,也务必咬牙坚持忍耐下去,一定要等到整场武会试所有比试全部圆满结束之后,才能够随意吃喝,万万不可大意。”
一旁的徐三看着眼前即将踏入皇宫,直面天子参加终试的两位兄弟,心中满是浓浓的羡慕之情。他心中清楚,无论今日擂台之上二人最终角逐出何等名次,只要顺利完成这场皇宫比试,日后必定前程坦荡,平步青云,从此彻底改变自身命运。
只可惜自己如今不得等上大半年功夫才能参加文科举会试。心中羡慕无处抒发,言语之间自然而然带上几分酸涩怅然的意味。
性格爽朗豁达、不拘小节的区子谦,向来待人坦荡直白,丝毫没有多余顾虑,坦然伸手接过徐常春递来的精美食盒,随意挑选一处干净平整的墙角,安然盘膝蹲坐下来,毫无拘束,低头从容享用热气腾腾的早饭。
林二见此情景,下意识抬起手臂,准备伸手一同接过食盒,想要和兄弟并肩一同用餐,指尖刚刚轻轻触碰到食盒边缘,一道苍老的身影快步上前,直接伸手强势阻拦下来。
出手阻拦之人正是匆匆赶来的林老侯爷,他脸上刻意摆出严肃郑重的神情,故作关切地开口劝阻:“常春的叮嘱固然有理,可马上就要入宫登台进行激烈比武,身体状态至关重要,万万不能随意乱吃旁人送来的食物,生怕食材不妥,伤及身体影响发挥。我方才特意折返回去,专门为你准备了早饭,虽然品相简单朴素,比不上这些精致繁杂的吃食,却饱腹耐饿,吃起来安稳妥当。”
话音落下,林老侯爷目光微微一侧,眼神带着几分隐晦冷淡,别有深意地冷冷扫视了徐常春一眼,目光之中暗含警告与排斥,随后立刻转头面向林二,强行挤出一副慈祥温和的笑容,态度反差格外明显。
徐常春论辈分,本就比年迈的林老侯爷低上一辈,身为晚辈,一眼便看透了老人心中刻意排挤的心思。碍于长辈身份与在场众多外人,纵使心中满心无奈与不满,也不便当众多说半句辩解的话语,只能默默收回伸出的双手,不再劝说林二一同进食。
林二将眼前这一幕完整尽收眼底,把林老侯爷刻意排挤刁难自己至亲兄弟的举动看得清清楚楚,霎时间脸色骤然阴沉冷峻,胸腔之中怒火悄然翻涌升腾,心底满是压抑的气愤。
但此刻皇城门口人来人往,禁军侍卫、朝廷官员还有众多一同应试的武举人都在身旁观望,众人目光纷纷汇聚此处,碍于场合特殊,外人众多,林二纵使满心愤怒,也不能当众翻脸发怒,不能当场顶撞老人,落了对方的颜面。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不悦情绪,沉默伸手接过林老侯爷递过来的简陋食盒,独自走到一旁,沉默无言,与身旁悠然进食的区子谦并肩蹲在地面之上。
徐常春费心准备的食盒,内里食材皆是精心筹备,为了让二人吃到可口安心的早饭,他天还未亮特意重金拜托程郭酒楼厨艺顶尖的大厨,凌晨起身亲手精心烹制而成。盒内荤素合理搭配,菜品色泽鲜亮诱人,香气醇厚绵长,远远便能闻到诱人食欲的鲜香味道,色香味样样俱全,任谁见了都会胃口大开。
反观林老侯爷递到林二手中的食盒,内里陈设简陋寒酸,寥寥三样吃食格外寒酸。仅仅只有三个体积小巧、色泽暗沉灰扑扑的粗面馒头,馒头质地干硬紧实,粗糙干涩,光是看着便知晓入口生硬难嚼。一旁搭配一小碟腌制咸菜,瓷碟大半空旷,咸菜数量寥寥无几,寥寥几片孤零零铺在碟底。
食盒角落摆放着一壶凉水,水质浑浊不清,不知是盛放清水的器皿常年堆积污垢,还是烧水的铁锅肮脏老旧,倒出来的清水冰冷刺骨,水面之上漂浮着星星点点白色浑浊絮状物,水质浑浊不堪,看着便令人心生不适,全无半点饮用的欲望。
林二目光清冷,默默侧头看向身旁区子谦桌上丰盛精致、香气扑鼻的早饭,再低头打量自己手中粗糙简陋、寒酸至极的吃食,强烈的对比映入眼帘,瞬间怒火直冲头顶,心底怒意汹涌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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