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0章 我底牌还多(2/2)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联军营地中便响起了低沉的号角声。
各营士兵从帐篷中鱼贯而出,在晨曦中列队整装。
军需官们连夜赶制的攻城器械已经被推到了阵前,这一次的冲车和云梯不再是粗制滥造的伪装品,而是实打实的战斗装备。
冲车的撞木用整根铁力木削成,撞头包着铁皮,铁皮上还铸了几排尖锐的铁刺。云梯的梯身比寻常云梯更宽更高,两侧加装了厚实的防护木板,木板上蒙着防火的湿牛皮。
投石机在阵前一字排开,投臂被绞盘拉得嘎吱作响,皮兜里已经装好了从绿鹰国运来的花岗岩石弹。
赵鸿策马立在阵前,安洁娜骑马跟在他身侧。她今日依旧穿着那身素白的巫女服,但腰间多了一个用鹿皮缝制的小囊,那几枚圣物戒指被她仔细地收在了小囊中。
荧惑蹲在赵鸿肩头,尾羽在晨光中无精打采地耷拉着,但那双金色的眼眸已经警惕地望向了远处那道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的戈尔甘长城。
投石机最先发动,联军这边的投石机群率先发出怒吼,几十枚石弹同时被抛向空中,在清晨的天空中划过一道道灰暗色的弧线,朝长城砸去。
经过之前的反复火烧和降温,长城上的石砖已经被烧得酥脆开裂,许多地方的砂浆已经被烤成了粉末。
石弹砸在城墙上,每一击都震得整段城墙微微发颤,被砸中的位置石砖碎片四处飞溅,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凹坑。
有几枚石弹精准地击中了之前被火烧得最狠的那段城墙,整块石砖在重击下碎裂开来,露出里面已经被高温烤得变了色的夯土内芯。
敌军城墙上仅存的几架投石机也开始还击。
戈壁滩上响起了石弹破空的呼啸声和撞击地面的沉闷巨响,尘土和碎石在晨光中飞扬,联军这边一架投石机的底座被石弹砸中,木架断裂的声音尖锐刺耳,整架投石机歪斜着倒塌在地,溅起漫天沙土。
几个操机手被飞溅的木屑划伤了手臂和脸颊,捂着伤口退了下去,辅兵们立刻将伤员抬往后方的医帐。
紧接着另一架投石机也被击中,投臂被石弹砸断,断裂的木料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才轰然落地。
但敌军的损失更加惨重,联军这边的石弹数量多得多,而且经过了昨天的大火之后,城墙上的投石机大多已被烧毁,仅存的这几架还是隔离带外侧侥幸保存下来的,数量本就有限。
几轮对轰下来,敌军又折损了好几架投石机,城墙上能用的投石机已经所剩无几,还击的密度明显稀疏了下去。
趁着敌军手忙脚乱地给仅存的投石机补充石弹的空隙,联军这边的攻城梯队开始向前推进。
冲车在盾牌手的掩护下沉闷地朝城门方向推去,车轮碾过沙地上散落的碎石和烧焦的木料残骸,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云梯队紧随其后,士兵们扛着宽大的云梯,在沙地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跑。
城墙上的守军发现联军开始接近城墙,弓箭手们立刻从垛口后面探出身来,密集的箭矢如暴雨般朝城下倾泻。
元戎营的弩手们不甘示弱,在盾墙掩护下列成三排轮射阵型,密集的弩箭朝城墙上泼洒而去。弩箭的射程和穿透力都优于守军的弓箭,城头上的守军但凡敢在垛口后面多待一刻,便会被精准的弩箭钉穿。
双方的箭矢在半空中交错飞过,破空声此起彼伏。
扎哈罗夫站在城楼上,看着城下赵鸿的军队有条不紊地展开攻城阵型,看着联军在投石机和弩箭的掩护下稳步朝城墙逼近,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垛口的石砖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戴胜鸟国的士兵们扛着火油罐在垛口后面来回奔跑,将墨黑色的黏稠火油沿着城墙外侧倾倒下去,火油顺着城砖的缝隙往下流淌。
滚木礌石被搬上垛口,弓箭手们在箭塔残骸中寻找还能使用的箭矢,如果是常规战斗,他这边的战力几乎被赵鸿全面压制,投石机数量不如对方,弩箭射程不如元戎营,步兵装备和训练虽然不差但在之前的火攻中已经消耗了大量体力。
但现在不是常规战斗,他们依托戈尔甘长城防守,有坚固的城防工事作为屏障,赵鸿的军队要爬上来就得用人命堆。
更关键的是他们还有圣物戒指,这可是这次大型活动中系统专门为教会阵营准备的核心道具,这几枚戒指互相增强之下,威力比领主的天赋还要强得多。
赵鸿想攻破这道长城,没那么容易!
城墙上的缺口是联军的突破口,之前被大火反复炙烤又被投石机集中轰击的那段城墙,垛口已经坍塌了半边,石砖碎裂露出里面疏松的夯土内芯,夯土上布满了被高温烤出的裂缝。
元戎营的弩手们集中火力压制缺口两侧的守军,陌刀队的重甲步兵扛着云梯朝缺口处猛冲。
几个教会士兵试图用长矛捅翻正在攀爬的联军士兵,被城下的弩箭精准地钉穿了肩膀和手臂,惨叫着从垛口上栽倒下去。
云梯上的联军士兵趁机翻上了垛口,手中的长刀在晨光中闪烁着寒芒,与守军在城墙上展开了激烈的白刃战。
缺口处的守军防线在联军士兵的反复冲击下摇摇欲坠,几个已经翻上垛口的联军士兵开始在城墙上稳住阵脚,将后续的同伴一个接一个地拉上来。
扎哈罗夫看到这一幕,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不能再等了,缺口再扩大下去整段城墙都有被突破的危险。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那名年长的祭司,声音嘶哑地下了命令。
那祭司点了点头,抬起枯瘦的右手,手指上其中一枚戒指开始绽放出幽暗的光芒。那光芒不是之前那枚暗金色戒指献祭时发出的乳白色光晕,而是一种更加诡异、更加深沉的暗红色,像是凝固了的血块在火光中重新开始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