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一百五十三.恨（2/2）

“我要说的是王将的计划，他计划里你们可能不相信但又不得不信的那一部分。”

凯莎的眉头微微皱起，直觉告诉她，接下来的话可能会令人不太愉快。

“王将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对峙蛇岐八家，也不是什么猛鬼众的扩张。他想要的东西只有一样——”

风间琉璃伸出纤细白皙的食指，指向头顶的方向，“神。”

“或者说，白王。”

咖啡馆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你们可能已经有所察觉，在霓虹神话体系里，那头祸乱天下的八岐大蛇——就是白王。”风间琉璃说，“它的骸骨就沉在红井底下的某处，而王将花费了几十年的时间，只为找到它，然后唤醒它。”

“他是疯了吗？”凯莎毫不客气地评价道，“复活龙王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当然疯了。”风间琉璃深吸了口气，“但事实上，他的确有能力把他的疯狂变成现实，他既是天才，也是疯子……”

“有一点让我觉得无法理解，”楚子涵打断了她的话，单刀直入道：“你解释了很多，但我从你的眼中并没有看到对那个‘王将’的恨意，你想杀他，难道就只是为了世界和平这种高尚的理由吗？”

这个问题让风间琉璃的动作微微一滞。

她沉默了几秒，修长的手指沿着咖啡杯的边缘缓缓滑动。

“不。”她否定地摇了摇头。

“真正想杀他的人，想置他于死地的人，不是我。”

她缓缓吐出几个字：“是路明非。”

听到这个名字，凯莎的唇角感兴趣的微微上扬。

而楚子涵，则是面无表情地握紧了腰间村雨的刀柄。

“我的言灵名为【梦貘】，它让我有能力窥探人的内心和记忆，扭曲他们的感官，也给了我感受他人情绪的力量……”风间琉璃低声道。

她转头望向几名店员：“这也是为什么她们即使能看到我们，却完全听不到我们在说什么。”

“就我个人感受而言，如果说他恨自己父母扔下他不管的程度是1，那他对王将的恨意就是100乃至更多。”

她呼了一口气：“当中的内情我并不了解，他从来没有说过，不过，我想，王将死了应该会让他好受些。”

片刻寂静之后，凯莎转头看向楚子涵：“这件事你知道吗？”

楚子涵面色阴沉地摇了摇头。

很少有关于路明非的事她却完全不了解。

“……那只能说明一件事，”凯莎微微仰面，叹息道：“他是真的恨。”

楚子涵静静垂下头，耳际的柔顺黑发散落下来。

卡塞尔学院的学生里很少有人知道，狮心会会长永远面无表情其实只是习惯性的冷漠，并不代表她内心就冷酷无情。

但是此刻，她那双平日里只能用美瞳遮掩的永不熄灭的黄金瞳，被毫无保留的杀意催动得无比高涨。

哪怕是一向心高气傲自认为不输她一筹的凯莎，在这种时候也不得不暂避锋芒。

“……你来找我们这件事，是出于他的指示吗？”楚子涵的声音有些喑哑。

风间琉璃侧开视线，给出肯定的答复：“是，不过……关于具体说些什么，他只命令我必须如实回答你们的问题，如果不是楚小姐恰好问了，我本来没打算说这些……”

“是吗……”凯莎若有所思：“照这样说来，他本来似乎只想暴露一部分信息给我们，这是为什么，怕我们知道他的真实目的吗，还是说——”

“嗯，”楚子涵勉强道：“他是怕我们知道太多，也跟着参与进去，而这整件事并不完全在他的掌控中……”

“既然如此，完全不说不是更好的选择吗？”凯莎思考着。

几秒之后，两人一同看向风间琉璃。

风间琉璃叹了口气，主动开口说道：“……是为了我姐姐，接下来的事如果没有二位帮忙……”

“她说不准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