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6章 朕，成全你（2/2）

胤礽的眼泪落下来，哭着又笑着，笑着又大哭起来，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地毯上：“您早该杀了我，早该杀了索额图，早该……太皇太后作古时，您就该废了儿子、杀了儿子，皇阿玛……”

皇帝克制着自己的颤抖，僵硬地背过身去。

胤礽重重地磕头：“皇阿玛，您废了我吧，皇阿玛……看在皇额娘的份上，您放过我吧……”

皇帝怒声道：“闭嘴！你不配提你皇额娘！”

胤礽抬起身子，额头上已然磕出了刺目的鲜血，混着泪水一起流下来：“皇阿玛……皇额娘若活着，会有乌雅氏吗？”

这一句话，令皇帝彻底死了心，他再没有半分顾虑和愧疚。

皇帝回身看向儿子，平静地说：“朕，成全你！”

五日后，一道惊雷炸响在紫禁城上空。

胤禩刚从延禧宫出来，关于额娘与纳兰性德一事，他没能得到答复，额娘称病不见他，一句话也不说。

“八阿哥，您打伞吧，要下雨了，这雷炸得唬人。”

“拿着就是了。”

胤禩吩咐罢，带着宫人往前朝去，天色越发阴沉，狂风卷着砂砾和落叶往人身上砸，他很快就睁不开眼了。

然而宫里陡然蒸腾起一股躁动，越近前朝，越见太监侍卫在乱跑，乱成了他从未见过的景象。

“都在慌什么？”

“奴才去问……”

不等随侍的太监跑开，胤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兴奋地闯到了跟前。

“八哥！”

“出什么事了？”

“八哥！太子废了，皇阿玛传旨回京，要废太子了！”

工部值房里，胤禛怔怔地坐在桌案后。

外头是电闪雷鸣，是飞沙走石，是胡乱奔跑的太监侍卫和官员，打从他出生起，紫禁城里，从不曾这样慌乱过。

太子……废了？

“主子，娘娘那儿也知道了，娘娘正往宁寿宫去。”

“好。”

“奴才已经派人去告知福晋。”

胤禛抬眸看向窗外，此刻才晌午，怎么，天黑了？

这天，何时才会再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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