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2/2）

这些东西不拆开，光看图纸和照片，永远隔一层。

这就好比教别人认古玩，光给他看一件真品是远远不够的，得把得把同时期、同窑口、同器型的东西摆一排，真的假的、好的差的，让他们上手对比。

设备也一样，空压机、冷水机组这些东西，单看一台，没什么好教的，可把它们跟发酵罐、提取罐摆在一个库里，才能看明白，气从哪儿来、水往哪儿走、洁净蒸汽怎么产生、整个系统怎么串起来。

说白了，一些状态不好的设备，曹子建是拿来当教学件的。

只是这些，自然不能跟叶仁汉坦白。

曹子建这就换了个措辞，道：“叶老，你也知道，我要做的是研究和小试，不是商业化生产。”

“研究这东西，最怕的是手生，您给我几台状态完美的设备，我摆在那儿，说明书翻来覆去地看，真到动手的时候照样抓瞎。”

“可您给我一台电机换过的压片机，我拆一遍、装一遍、调一遍，片重差异怎么调、压力机构什么原理、电机跟原厂参数差在哪儿，全在手上过了一遍，这种经验，完好的设备可教不了我。”

叶仁汉没说话，但曹子建知道，他在听，这就继续道。

“还有那台发酵罐，搅拌电机是后配的，跟原厂参数对不上。这对我来说反而是好事。”

“因为原厂参数对得上，我照着调就行了，可参数对不上，我就得自已琢磨：通气量怎么补、搅拌转速怎么折中、换热面积够不够，琢磨明白了，这一套东西才算真装进脑子里。以后换个罐子、换个型号，我也能上手。”

“你小子，一套一套的。”叶仁汉听完曹子建的描述，笑道：“合着我这堆破烂到你手里，还都成了宝贝。”

曹子建笑了笑。

忽然——

叶仁汉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小建，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还有别的打算？”

曹子建心里一紧，面上语气不变：“叶老，我能有什么别的打算？合同里不是写清楚了嘛，不拿叶氏名义办任何手续，不让设备流入人用药生产线。我既然答应了，就肯定守这条线。”

“我不是说这个。”叶仁汉摇头道，“我总感觉你藏着什么没说。”

曹子建心里暗道一声“姜还是老的辣”，嘴上却道：“叶老，我要是全跟您交底，您该觉得我更不靠谱了。”

叶仁汉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行吧，清单你既然全要，我让财务那边核一下总价，按废铁价走。”

“多谢叶老。”曹子建忙道。

“还有，老师傅那边，我已经安排了人，叫周严，在叶氏干了三十多年，发酵和提取都熟。”叶仁汉继续道：“到时候设备给你运过去后，我让他带人过去给你做几天培训。”

“好。”曹子建应了一句，想到自已再过几天就要回民国世界了，这就补充道：“叶老，时间上能不能快一点？我已经有点迫不及待想要见到这些设备了。”

“知道了。”

挂了电话，曹子建重新看向手机屏幕上那份长长的清单。

六十多项，从发酵到包装，从原料药到制剂，虽然型号杂、年份旧、文件不全，但在他眼里，这哪是废铁，这是两条能拼起来的线。

民国世界那边缺的就是这些。

与此同时，叶仁汉盯着被自已挂在藏品室C位的那幅叶掌柜的《颜氏家训》，自语道：“小建这小子，总感觉没跟我说实话....”

“罢了，只要他不把人用药那条线碰了，随他折腾去吧。”

心中这么想着，叶仁汉拨打起了电话。

几天后，叶氏医药的第一批设备开始装车发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