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2章 忘记了问题，却得到了答案（2/2）

【藿藿：她...想做什么呀？】

【朽叶：往下看吧。】

绘世朝桌边走了两步，目光落在真珠的侧脸上：“所以，你准备进行第三次「绘画」？真珠女士，作为绘师，当我踏入这片空间时，我能看到数不清的笔触交织在此处。色彩被涂抹、覆盖、又涂抹…你曾在这里不停摹仿我的画作。”

真珠把手从终端上收回来，交叠在桌面上：“您说的不错。但绘画的事，就到此为止了。即便摹仿千次，即便能复现《覆世沧浪图》，我和您的作品仍存在不到4%的误差。我曾以为这是自己技艺不足……”

“可在我看来，你的画技早已超越我了。”

“我很高兴：您能承认这个事实。所以，这4%误差源于一个永远无法被模仿的变量——画师在创作的瞬间，统摄全局，挥毫抒发的感触。千年过后，即便您亲自到场，提笔再画，也不过是造就另一幅赝品罢了。”

【真珠：因为那只是模仿，而非创造】

【知更鸟：那么...如何描绘一种希望呢？为世界存亡挥笔时，我想，真珠女士忘记了问题，却得到了答案。】

【白厄：这就是艺术吗...因投入其中的情感而决定之物，好吧，我是不太能理解啦，如果换做是古董说不定会更好理解一些。】

绘世把笔放回笔囊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琥珀色光纹覆盖的城市轮廓上：“是啊。对绘师而言，每一幅作品诞生的契机都是独一无二的。我倚之创作的，不仅是技艺，还有愤怒…和恐惧。”

银狼靠在桌角上，偏过头来看她：“愤怒、恐惧？”

“愤怒于未能阻止归寂，恐惧于将世界存续系于一己之身——更恐惧画界仪式的失败。千年之前的那一刻，正是这种强烈的情感，将我与这个世界牢牢联结在了一起。”

真珠把双手从桌面上抬起来，在身前交叠：“如同琥珀王的垂眸，这是绝对无法复现的人类奇迹。在领悟到这一点时，我也找到了我的「4%」。我有了在无法预测的地方「落笔」的冲动。”

银狼的眉毛挑了一下：“智械的冲动？我还以为你一直都理性得要命。”

“怎么会？我是石心十人的一员：理解风险，正是我的天职。但我始终只在计算和摒除不确定性，而非用它来引导创作。我一直在摹仿杰作，可真正让我领悟的，是那些无法计算的事物——”

真珠顿了一下，目光从绘世身上移到银狼身上，“一名侦探拒绝亿万信用点也要找到真相的执着；一个受害者燃烧十五年生命向乐园复仇的愤怒……还有，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在风暴中试图成为风帆的勇气。在绝境中爆发的这些情感的力量，是任何模型都无法推演的变量。”

【不死途：我说我其实有点后悔了你们信吗】

【虚照：啧啧，毕竟是智械，和人类比更“纯粹”】

【素裳：唉，满愿的遗言还是令人动容：“告死魔杀死我，只用了一瞬间，二相乐园杀死我，却用了整整十五年……”】

【遐蝶：这话听着确实能理解她为什么会选择去报复整个哈托比亚..但这也改变不了她带来的灾难和痛苦，她只是在让同样的悲剧发生在更多人身上】

【三月七：就是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