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温情小故事(2/2)
“师父,下次不要再闹了,不然的话,晚儿和景儿又要受很多苦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转身朝着一旁已经哭成泪人,虚弱的连站都站不稳的苏云晚走了过去。
他没有怜香惜玉,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拖着他朝着后院走了回去。
也许是毒翻师父让他此刻很有成就感,他突然灵光一现,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他需要马上进行实验。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苏湛原本还算是比较显年轻的样子骤然苍老,这段时间,他一直都活在折磨和痛苦当中。
就像是有一个声音一直在他的耳边响起。
全家上下这一切苦痛的根源全都是来自于他。
所以……
“只要你们能够在不影响到我孙女和曾孙的情况下,将这畜生给杀掉,那无论你们想要什么,我都能给。”
所以才说“要杀,但不能杀”……
唐无过沉默地看了他一眼。
能看得出来,这老人家,已经心存死志了。
“也许,我能够提供给你一个别的方案。”
苏湛的方案无非就是让陈文满失去行动能力,将其囚禁起来,或者直接让他变成痴呆儿之类的,属于是斩草不除根。
“我这里有道法门,能够将血缘相连之人体内的毒素吸取到自己的身上,虽然有一定风险会失败,但……”
唐无过都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点出这个法门的。
“我用!”
苏湛几乎想都没想就开口了。
语气坚定的像是磐石。
他昂起头,眼中露出了希望的目光。
“只要能将毒素处理干净,那我将再无掣肘。”
“不再想想?”
唐无过淡淡道。
“若是把毒素吸取到你自己的身上,即便你能想到镇压一时的办法,但也注定活不了多久了,即便是这样,你仍旧要这么选?”
“我没有任何的问题。”
苏湛没有半点犹豫和迟疑,直截了当开口道。
“以我一条垂垂老矣的残命去换我的两个孩子,这件事完全值得做。”
唐无过面具下的眼皮猛地一跳。
这样的感情太过于炽烈,照的他就像是一只阴钩里的老鼠。
他低着头,目光闪烁。
他从没想过,这肮脏到不行的术法还能够有这样用的时候。
难道错的真的不是术法,而是用它的那些人吗?
唐无过闭上眼睛,缓了大概两三秒的时间,眼皮就又缓缓张开了。
他直接从储物仙器当中取出了一个竹简朝着苏湛扔了过去。
苏湛连忙手忙脚乱地接住,然后就看向了封面。
这法门没有名字,但仔细去看,里面的内容可谓是精巧至极。
“原来……”
原来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东西。
如意店还真是神通广大啊。
“去试试吧,如果你成功活下来,那你的命就归如意店了,若是你死了,后续的事情,我也会帮你做完。”
唐无过垂着眼皮,用一种让人说不出什么意味的声音开口说道。
“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苏湛闻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唐无过的方向微微鞠了一躬,然后就咋浑身,径直离开了这里。
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试试看了。
能够达到最好的结局此刻就在他的眼前。
这就是希望啊。
苏湛离开之后,这偌大的如意店就又一次恢复了平静。
唐无过低着头看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最后那句话用的是‘我’,而非‘如意店’呢。”
陌生的声音响起,但唐无过却并没有任何的应激,只是语气冷淡地说了一句。
“别用这样的声音和我说话。”
宁瑶池从如意店后门走进来,能说出那样的话,刚才的对话,她显然是都听着的。
她扫了一眼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唐无过。
“看来你很喜欢这御医。”
“是。”
唐无过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苏湛离开的方向,面具下嘴角微微一勾。
“我给他的术法之前在我待着的地方里面是用来修炼的。”
“将毒素注入自身提升修为,然后再让自己的血脉亲人将体内毒素吸出,一来一往,就可以无副作用的飞快提升修为。”
宁瑶池闻言眉头微蹙了一下。
简单来说,不就是利用自己的血脉亲人来进行修炼吗?
在这几句话的表述当中,宁瑶池没看到把人当成是人的正常思维。
只能说,她大概明白了。
明白唐无过承诺苏湛的原因。
“他让我看到了这术法不一样的用法。”
这点,算是了了他的一个心结,所以他愿意给苏湛搞点特殊。
宁瑶池点点头没再说些什么。
唐无过抬起头,看着外面的夜色,一言不发。
他内心是希望的,能够听到一个好点的消息。
之后的故事就很平常了。
和大多数话本子中写的一样。
也许真的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唐无过的术法很顺利的被苏湛练会。
他想尽办法将苏云晚和苏景体内的剧毒给吸取到自己那副风中残烛的身体当中,辅以药物压制,算是吊住了残命。
陈文满大概是没料到会有这一日的出现,但他的确准备了鱼死网破的手段。
那时候的苏湛显然是没有反抗的能力。
是如意店的人出了手,这才将那个早就疯了魔的东西给斩杀在了府内。
人死道消,一切都像是在做梦。
苏湛伸出了手,将已经陷入泥泞中的孩子们又给重新拽了回来。
他不觉得这是赎罪,他只觉得这是神祖大人赐给他的怜悯。
让一切都还没有到了最糟糕的时候。
但自那之后,苏云晚身体落下了病根,苏景更是被毒成了痴傻。
谁也不知道这个结局也不知道到底算好算坏。
到至少在唐无过的印象中,这个任务完成的已经算是彻底的圆满了。
所以他真的蛮好奇的,无缘无故的,岳年为什么会突然对这个客人感兴趣呢?
而且还是在他刚死后没几天的时间内。
还是说,这家伙和白大人是一个调调,也喜欢听这种杂七杂八的小故事。
“我只是……”
岳年站起身来,目光平静,淡淡开口。
“见不得有人哭罢了。”
伤心的眼泪总是很昂贵。
他或许还是不知道白忘冬想要让他做什么,但他明白了自己能做些什么。
或许,他早就该这么做了。
“在很久很久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