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战或不战(1/2)
一番铁血怒斥,掷地有声,震得一众主和派官员面色涨白,一时无言辩驳。
随即,文官队列之首,于睿缓步出列。
身姿端方,神色沉静却态度坚定,字字条理分明,为主战之论补上万全道理:
“陛下,臣亦主战。”
他目光平和扫过满朝文武,声音清朗,传遍整座太和殿:
“臣深知诸位大人忧心民生、忌惮国库空虚,此心为国,无可指摘。
但臣以为,真正护佑苍生、稳固社稷的,从不是退让求和,是铁血守疆、寸土不让。
其一,陛下新政数月,拓官道、固城防、通商贸。
看似国库耗费颇多,实则各州粮库充盈、市井商贾兴盛,民间藏富远胜往昔。
紧急调运边境粮草、征调预备兵源,足以支撑短期死守对峙,绝非诸位所言的毫无胜算。
其二,三国仓促结盟,看似三十万联军声势浩大,实则人心不齐、各怀鬼胎。
东临贪我东海盐利,南庆觊觎南疆沃土,西岳只求掠夺边境矿产。
三方目标不一,军令不一,看似合围,实则漏洞百出。
只需我大魏稳住阵脚、据险死守,不出数月,联军必生内讧、不攻自破。
其三,我大魏将士戍守边境数年,日日枕戈待旦,从未有半分懈怠。
若朝廷未战先怯、轻言割地求和,寒的是数十万边关将士的铁血之心,凉的是天下百姓对朝廷的信任!
失地求和,可安一时,却乱一世军心民心;
举国御敌,虽危一时,可保百年山河安稳!
臣恳请陛下,整军备战,三面御敌,拒外敌于国门之外!”
于睿身为宰辅,执掌朝堂政务、洞悉全国利弊,一番分析条理清晰、利弊分明。
既不否认眼下危局,也不夸大自身实力,句句立足家国长远,让不少摇摆不定的朝臣纷纷侧目。
朝堂再度陷入寂静,却不再是先前的恐慌惶然,而是极致的两难对峙。
主和派,守的是眼下万民安稳,避一时战乱疾苦。
寒冬腊月,百姓安居乐业实属不易。
一旦开战,征兵征粮、战火绵延,无数家庭妻离子散、流离失所,国力损耗更是难以估量。
退让隐忍,是最稳妥、最保民的当下之策。
主战派,守的是大魏百年国本,护万世山河完整。
列强环伺,弱国无外交,一味退让只会步步沉沦。
唯有以战止战、铁血立威,才能震慑四方诸国,守住江山根基,换往后长治久安。
两边皆是肺腑忠心,皆是为国为民,无错无过,无私无弊。
满朝文武两两对视,人人神色凝重,无人再敢轻易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尽数汇聚向龙椅之上的少年帝王。
玄色龙袍肃穆威严,陈潇端坐高台,深邃的眼眸俯瞰下方纷乱群臣,面上依旧不见半分慌乱。
隆冬寒风透过殿门缝隙悄然渗入,吹得龙袍衣袂微扬。
整座太和殿的生死抉择、大魏江山的存续安危,尽数落于他一人肩头。
此时满殿主和之声彻底绝迹。
可慌乱的底气并未散去,众人心中透亮。
拒和主战看似骨气凛然,可三线开战、三线耗损,兵力、粮草、军费、辎重,每一项都是压在大魏头顶的大山,无人能轻易破解。
这时,孙禄辉语气满是无奈道:
“陛下,大学士所言句句在理,臣心底也清楚,议和是饮鸩止渴,万万不可取。
只是臣掌户部,管着一国钱粮开销,不得不说句实话。”
“去年南宁大水,数县良田被毁、百姓流离,工部抢修河堤、户部全额拨付赈灾银两与粮草,几乎搬空了大半国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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