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假如在暮溪山玄武洞中,魏无羡中了情毒四(1/2)
假如在暮溪山玄武洞中,魏无羡得到玄铁剑之后中了情毒,蓝忘机为了救他二人发生了肌肤之亲,可事后魏无羡忘记了。
每次相逢,魏无羡看见蓝忘机,眼底便会亮起欢喜的光。
“蓝湛!你也在这里!”硝烟弥漫的战场上,魏无羡挥剑斩退一名温氏修士,回身朝他扬声呼喊。
蓝忘机立刻掠至他身旁,避尘出鞘,护在他身侧,目光快速扫过他全身,检查有没有新增伤口,声音沉稳:“可有受伤?”
“没有!小场面而已!”魏无羡笑,眼底带着少年意气,“咱们联手,杀退他们!”
两人并肩作战,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硝烟之中相互掩护,剑锋与琴音配合得天衣无缝。
旁人见了,都赞叹二人情谊深厚,是难得的知已之交。
只有蓝忘机清楚,这份情谊,于他而言早已越过知已的界限。玄武洞的那一夜,将他的心意彻底钉死。
战场厮杀间隙,短暂休整。
魏无羡靠在断墙下,擦去脸上尘土,看向一旁静坐调息的蓝忘机,随口闲聊:“蓝湛,你还记得暮溪山吗?当初在玄武洞,咱们两个差点交代在那里。现在想想,恍如隔世。”
蓝忘机睁开眼,看向他,轻轻颔首:“记得。”
“我总觉得,好像漏掉了什么。”魏无羡挠了挠头,微微蹙眉,“每次回想洞里的事,到我握住玄铁剑之后,记忆就断了。好像做过一场梦,醒来就忘了。奇怪得很。”
蓝忘机的指尖微微收紧,心底一动。
毒韵抹去的是清晰的事件记忆,却无法完全抹除灵识深处残留的微弱感应。所以魏无羡偶尔会生出这种错觉,觉得似乎遗失了一段重要的片段。
“玄铁煞气侵蚀神魂,记忆残缺,乃是寻常。”蓝忘机平静开口,用这个理由轻轻带过。
魏无羡点点头,接受这个说法,不再深究:“想来也是。那玄铁剑邪门得很,我之后再也没有碰过。”
蓝忘机望着他,心中暗叹。
若是魏无羡能够记起,不知会是何种模样?是慌乱回避,还是坦然接纳?他无从知晓,也不敢去试探。他害怕捅破这层窗户纸,毁掉眼前这份难得的、毫无隔阂的相处。
射日之征战事残酷,伤亡不断。
一次夜袭,魏无羡陷入重围,被数名温氏修士围攻,灵力消耗巨大,肩头旧伤被震裂,鲜血浸透衣衫。危急关头,蓝忘机冲破包围圈,琴音凌厉,击退敌人,飞身接住摇摇欲坠的魏无羡。
魏无羡靠在他怀中,气息不稳,额头抵着蓝忘机的肩头。
熟悉的贴近,熟悉的依靠。
一瞬间,蓝忘机仿佛重回暮溪山漆黑的洞底。怀中少年同样虚弱,同样滚烫,低声唤他名字。
他手臂稳稳托住魏无羡,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魏婴,稳住。”
魏无羡喘着气,抬眼看向他,笑了笑:“还好,又是你救了我。蓝湛,你怎么每次都能及时赶来。”
“我一直在寻你。”
简单一句话,藏着日夜不休的牵挂。
魏无羡没有读懂这句话背后的深情,只当做知已之间的惦念。
战后,营地帐内,蓝忘机为魏无羡重新处理伤口。指尖触碰到少年皮肉,动作轻柔,小心翼翼。
魏无羡乖乖坐着,任由他处理,随口打趣:“蓝湛,你包扎伤口的手法,比江澄好多了。江澄每次下手都重得要命。”
蓝忘机垂眸,目光落在他的伤口上,低声道:“别动。”
指尖擦过肌肤,魏无羡微微一颤,下意识缩了一下。
蓝忘机的手猛地顿住。
这细微的反应,让他再次想起玄武洞那一夜。
帐内安静,只有烛火噼啪轻响。
魏无羡并未察觉蓝忘机骤然凝滞的情绪,还在自顾自说着战场上的见闻。
蓝忘机收敛心神,继续处理伤口,只是心底那道秘密,又沉了一分。
射日之征漫长而惨烈,一年又一年,战火不息。
每一次并肩,每一次相救,每一次不经意的靠近,都在反复提醒蓝忘机那段独属于他的记忆。
魏无羡依旧懵懂,他信任蓝忘机,依赖蓝忘机,把蓝忘机当做此生最重要的挚友。他会毫无顾忌地说笑、靠近、倾诉心事,却永远不会知道,在暮溪山的那个黑夜,蓝忘机为他破尽雅正,以身渡毒,将全部隐秘心意交付于他。
战事间隙,二人寻得片刻清闲,坐在山巅岩石之上,俯瞰下方连绵群山。
晚风拂动衣袂,魏无羡侧头看向蓝忘机,轻声道:“等战争结束,天下太平,咱们就寻一处安静地方,弹琴喝酒,逍遥度日好不好?”
蓝忘机转头望向他,眼底漾开极浅的温柔,认真应下:“好。”
他心中默默补充一句:无论你记不记得玄武洞的一切,我都会陪你。
若是你永远遗忘,那我便守着这个秘密,陪你岁岁年年。
若是有朝一日,毒韵消散,记忆复苏,你若不愿,我便退开,绝不逼你分毫。
山风漫过,吹远了少年的笑语。
玄武洞底的那场情毒风波,如同投入深潭的一颗石子,只在蓝忘机心底留下永不消散的涟漪。世间无人知晓,魏无羡本人更是一无所知。
烽烟还在继续,前路依旧漫漫。
射日之征的烽火终于燃至尽头。
温氏大本营被攻破,岐山的那轮太阳焰轰然崩塌,漫天火光褪去,笼罩仙门数载的阴霾一朝散尽。遍地断戈残旗,空气中久久不散的硝烟缓缓被山风吹散,幸存的世家子弟卸下满身血污,疲惫之中,藏着重获太平的释然。
大战落幕,各家修士陆续清点伤亡,收拾残局。
魏无羡立在残垣之上,黑衣沾满尘土,身上新伤旧伤交错,却依旧抬着头,望着远处渐渐沉落的夕阳,长长呼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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