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假如羡羡看出忘机对他的感情,却故意吊着上(2/2)
不是疑问,是笃定。
笃定他心知肚明,笃定他刻意周旋,笃定他连日来的懵懂无知,全是伪装。
魏无羡心头微顿,面上依旧装作茫然无辜,挑眉笑道:“知道什么?蓝湛,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他还想装,还想继续周旋,继续吊着这份小心翼翼的深情。
可这一次,蓝忘机不再纵容。
多年隐忍的深情、反复拉扯的煎熬、被刻意拿捏的心绪,在这一刻彻底冲破所有礼法桎梏、所有克制自持。
蓝忘机骤然抬手,精准扣住他的手腕,力道沉稳有力,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
不等魏无羡反应过来,身形微转,力道轻带,直接将人稳稳拽回静室深处,反手轻轻合上房门,隔绝了室外晚风与月色,隔绝了所有外人视线。
咔嗒一声轻响,落锁微沉。
一室封闭,一烛独明。
偌大静室,只剩他们二人,再无半分退路,再无半分可以躲闪周旋的余地。
魏无羡彻底愣了,眼底的狡黠笑意瞬间褪去,眸底漾开真切的错愕。
他素来拿捏自如、周旋有度,从未想过,素来温柔隐忍的蓝忘机,会有这般强势霸道、不容置喙的一面。
“蓝湛?”魏无羡下意识挣了挣手腕,却挣不开分毫,只得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惯有的散漫,“你干什么?突然这样。”
蓝忘机步步逼近,将人困在案几与自已之间,进退无路。
白衣清冷,身姿挺拔,周身气场沉敛强势,往日温柔尽数敛去,只剩隐忍多年、一朝破功的深沉心绪。
他垂眸,目光沉沉锁着魏无羡的眉眼,字字清冷,带着克制的薄惩:“装作不懂,很好玩?”
一句话,直接戳穿了他所有伪装。
魏无羡心底那点侥幸彻底碎了,脸上的无辜笑意挂不住,微微抿唇,眼底闪过一丝被拆穿的无奈,却依旧嘴硬:“我没有装。我是真的不懂……”
“魏婴。”
蓝忘机打断他的辩解,指尖微微收紧,扣得他手腕稳稳固定,无法躲闪。目光深深凝着他,看穿他所有小心思,“你通透聪慧,察人入微,天下人心你皆能看透,怎会看不懂我?”
“你只是不愿点破,不愿回应,偏要一次次近身、一次次撩拨,再一次次抽身旁观。”
“故意吊着我,是吗?”
句句精准,字字戳心。
魏无羡所有周旋、所有试探、所有刻意的懵懂伪装,被他尽数拆穿,摊开在暖黄烛火之下,无所遁形。
静室骤然寂静。
晚风穿不透紧闭的房门,竹叶声响隔绝在外,一室之内,只剩二人交织的呼吸,与轻轻跳动的烛火。
魏无羡抬眼,望着眼前强势沉静的白衣君子,心头第一次生出几分真切的慌乱与羞赧。
他的确是故意的。
明知他情深似海,明知他隐忍艰难,依旧贪心贪恋这份独一份的偏爱,贪恋他为自已心绪纷乱的模样,故意周旋、故意拉扯,不肯坦诚心意。
被当场拆穿,一时竟有些无言以对。
见他沉默不语、眼底狡黠褪去、难得露出几分无措,蓝忘机眼底的沉冷稍稍褪去,却依旧未松半分力道,语气沉缓,带着不容敷衍的认真:
“看着我为你心绪大乱、克制煎熬,你很得意?”
魏无羡喉间微涩,耳尖悄悄泛红,难得服软,低声辩解:“我没有得意……我就是……”
就是贪恋你的温柔,舍不得戳破,舍不得让这份独一无二的偏爱归于平淡。
话到嘴边,却不知该如何言说。
蓝忘机静静望着他,望进他眼底深处那点小心思、那点懵懂的贪恋、那点刻意伪装的通透。
多年深情,数年隐忍,一朝尽数摊开。
他从不舍得真正苛责魏婴,舍不得让他难过、舍不得让他为难。可今日,他必须让这狡黠通透、偏偏爱周旋的少年,好好正视这份心意。
不能永远装作不懂,永远肆意撩拨,永远吊着他的深情不回应。
“既然看懂了,”蓝忘机俯身,微微贴近,气息清冽,沉沉落于他耳畔,语气带着浅浅的惩罚意味,“便不能再装作不知。”
“今日,好好认清。”
他不再给魏无羡躲闪、周旋、装傻的机会。
手臂微收,彻底将人圈在方寸之间,稳稳锁住所有退路。往日温柔纵容尽数收起,余下的,是隐忍多年的强势、是深情沉淀的执拗、是终于不肯再退让半分的本心。
烛火摇曳,映得少年眉眼微红,眼底所有狡黠、所有试探、所有周旋的小心思,尽数被眼前人彻底拆穿、稳稳困住。
魏无羡仰头望着他,心底那点游刃有余的掌控感彻底消散。
他素来聪明通透,拿捏人心恰到好处,可唯独在蓝忘机面前,一旦对方彻底认真、彻底强势,他便再也无从周旋、无从躲闪。
原来他自以为是的拿捏与试探,不过是对方多年温柔纵容、刻意退让的结果。
一旦含光君不再退让、不再隐忍,他所有的小聪明、小周旋,尽数无用。
静室深深,烛火温柔,气氛凝滞又缱绻。
从今日起,他再也不能故作懵懂,再也不能刻意拉扯,再也不能吊着这份最深、最真、最纯粹的深情。
所有装傻,所有周旋,所有试探,到此为止。
狡黠少年的刻意拿捏,终是败给了清冷君子隐忍多年、一朝破封的滚烫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