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麻将夜话(2/2)
母亲一边洗牌一边说:“小贝这孩子是好,但是…….儿子,你是不是想她了?”
麻将碰撞的脆响里,江恒宇忽然觉得困意上涌。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某种更深的倦怠——像走了很长的路,却发现终点站着的是自己的影子。他摸到一张牌,指腹摩挲着光滑的背面,突然很想很想她。
“我去倒杯水。”他起身。
江锦东看着儿子落寞的神态,深有体会。爱情是甜蜜的,美好的,短暂的分离会让双方都有一种内心的无法可控制的想念。
老公,你儿子真是爱惨了席贝贝。
不好吗?我也很喜欢这个儿媳妇,她值得一切最好的。
朱怡迪有点不高兴的看着她的老公,“爱的最深的那个,往往是被被伤的最重的那个!”
你难道不知道双向奔赴的爱是海枯石烂的恒久!
江恒宇端着水杯回来时,正好听见母亲这句被伤得最重。他脚步顿了顿,热水在杯沿晃了晃。
妈,您这又是哪出?他坐下时故意笑了一声,我们好着呢。
朱怡迪白了他一眼,一边摸牌一边嘟囔:你不能太宠那丫头,不然,你这一辈子都被她拿捏的死死的。
江恒宇的手指在麻将上停住。
“我就是喜欢她拿捏我,准确的说是爱。
“太酸啦。”江曼曦嗤笑一声,从牌堆里偷了张牌塞进自己手里,被母亲眼疾手快地拍掉,
出牌!出牌!江曼曦敲着桌子催促,哥你再磨蹭天都亮了。
江恒宇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牌,随手打出一张九筒。麻将碰撞的脆响里,他听见父亲江锦东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浅,却让江恒宇抬起了头。
江锦东慢悠悠地码着牌,目光从老花镜上方透过来:儿子,你妈说的不对。他推了推牌,但也不是全不对。
朱怡迪瞪过去:我怎么就不对了?
爱得深的那方确实容易受伤,这没错。江锦东摸起一张牌,看也不看就扣在桌上,但你忘了另一件事——被坚定选择着的那个人,其实最幸福。
麻将桌安静了一瞬。江曼曦眨眨眼,忽然噗地笑出声:爸爸,您今晚不对劲啊,喝了多少?
去去去,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江锦东挥挥手,转向儿子,你爷爷当年追你奶奶,写了一百多封信,一封没落全留着。你奶奶后来跟我说,那些信她每封都看了无数遍,纸都翻烂了。她说,被一个人这样惦记着,这辈子没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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