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6章 一句诗,全城读书人都坐不住了!苦逼的工部尚书(2/2)
重新低下了脑袋,取过来了一沓算筹,仔细盯了一阵子,便又开始画图。
图纸看上去很简单,可每一步,都是和算筹,和测勘,和设计离不开的。
算筹的纸张,堆得像个小坟。
“师父他在洛阳,是为了长安,我在这里,也是为了长安。”
段纶咽了口唾沫:“殿下。”
“话虽这么说,可若不亲眼看看,终归遗憾。”
“大家都去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极诚恳的。
诚恳得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没办法,他想让魏王殿下赶紧离开长安,越远越好!
走了,他才能喘口气。
自从铁路司立起来,李泰就把全部精力都扑在了这一摊上。
日日夜夜。
这段时间,这位魏王殿下回府睡过的觉,掰着指头能数完。
而段纶,作为工部尚书,作为铁路司最大的乙方,他能不陪么?
没办法,这件事,铁路司是主导,工部是建设方。
铁路司出章程,出钱,工部出人,出力,出工匠。
人家是花钱的!
花钱的那一方不说话,收钱的那一方敢说什么?
段纶在朝上坐着的时候,是六部尚书,可只要进了这个院子,他就是个包工的。
没办法,他不干,这活,有的是人干。
而且,工部上下,几百双眼睛,都死死地盯着铁路司这块肥肉呐。
没办法,工部不像是其他那几个衙门。
户部有钱,指缝里漏出来的都够养一衙门的人。吏部那是天官,谁敢得罪?钱?每年的配额都是给的足足的。
礼部,兵部,刑部,这三个部,同样都碾压工部。
礼部掌贡举,掌祠祭,掌宾礼,谁敢少礼部的钱?
兵部更不用说了,当前朝廷最大的章程就是在兵部身上,而且兵部尚书就是当今的左仆射,工部岂是能碰瓷的?
刑部或许这些差些,可是人家刑部的活,是能定人生死的地方,而且业绩是和朝廷息息相关,拨的钱谁敢克扣?
只有工部。
出最多的力,可却分最少的钱,而且每次要钱,不是看这个人的颜色,就是看那个人的颜色。
他就是干乙方的活。
工部一年到头,忙得脚不沾地,可忙完了,公廨本钱还是那点薄薄的一层。
再加上这两年,情形变了。
自打张楚在司农寺和长安府衙实行高福利,其他衙门都必须跟,可人家跟很简单。
可工部要跟.......哪里有钱?
所以,只能自己出来挣了。
所以铁路司这块肥肉,工部咬也要咬住。
长安府衙有钱,长安府衙有钱,就是铁路司有钱,而铁路司有钱,就是工部有钱。
到时候,逢年过节,大小官吏才能有比其他衙门差不多的,或者说少不了多少的奖金,绩效。
段纶算过,只要死死的攀着长安府衙,今后工部的业绩,不用愁了。
但是,真的熬死人。
钱难挣,段纶这个工部尚书,不得不感慨。
李泰轻笑了一声。
他伸手,把图上某一处压皱了的角抚平。
那是一道墨线..........
只是是虚线。
是从长安开始,往东,跨过崤函,翻过函谷,一直画到...........洛阳。
这也是师父提过的大关中战略中最重要的一环。
把长安和洛阳连起来。
可是现在,北山县和长安之间的铁路还都看不见。
时间的急迫.........
就算李泰还很年轻,但很清楚这个工程的庞大。
不是那么算的。
同样,也不能不急!
“段尚书。”
“殿下?”
“等到铁路通车的那一天,本王会让你看够。”
段纶僵在那里,他没有说话。
最终,重重一叹,重新拿起了刚才放下的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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