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前往火卫一（2/2）

“这坐标漂得也太离谱了。”菊花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按照这个漂移幅度，如果没有实时校正，任何一艘船都别想靠旧坐标找到它。”

“所以克洛尼才要信号塔。”秦川调整着登陆艇的速度，将虚空遮罩的功率维持在巡航模式，“克里尔想把它藏进虚空，结果没成功，反而把它卡在了现实和虚空之间——麦罗说的‘夹层’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在得到任务时他们也知道了这个火卫一的情况，只不过的确不如眼见为实来的震撼，一个巨大天体的空间坐标就跟瞬移一样闪烁，怎么想都是物理学的大失败……

“那岂不是说，”尘埃从机舱后方探过头来，“火卫一附近的空间本身就不太稳定？”

“谁知道呢，虚空的事，恐怕连虚空都说不清楚。”

秦川握着操控杆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不是因为紧张，而是舷窗外的景象开始变了。

原本应当清晰地映出火星边缘轮廓的深空，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薄纱，星光穿过那片区域时会在某个角度微微弯曲，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拨了一下。

尘埃饶有兴趣的凑在观察窗边向外看，也不知道是在录屏还是截图，嘴里还喃喃说着什么引力变化的怪话。

更远处，一颗不知名的亮点正在缓慢地膨胀又收缩，膨胀时边缘拖出一道模糊的尾迹，收缩时又像被吸回了某个不可见的点。

“那是什么？流星还是有天体？”菊花在副驾驶有些紧张，他生怕这片空间给他折叠刷新出一个巨大的东西在脸上。

“虚空渗透，”巴罗第二次开口了，他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低沉，那种傲慢的腔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平静，

“现实空间在虚空的挤压下产生的局部不稳定现象。我在风暴深处见过更大的——有的地方整片星域都是这种波纹，船进去或许就再也出不来，被虚空吞掉，变成虚空中的的又一颗沙子。”他顿了顿，兜帽微微转向舷窗，“但这里的不稳定不是天然的。是人为的，而且时间不长。”

“神奇，感觉空间像是布料一样，光从上面划过去了……”尘埃感叹一声。

“这就是那个失败计划的产物？”秦川斟酌问道。

“这只能算是一个现象，就像落进湖面的石子溅起的涟漪，我们在岸边看到波纹震动，克里尔足够高傲，他想复刻奥罗帝国时期的辉煌成就，想把一颗卫星整个塞进虚空，结果没塞进去，反而把门撞坏了，”巴罗的语气里带着对克里尔的强烈鄙夷，像是见到一个傻子拿到枪后，对着自己的魔丸来了一枪，

“而现在这个坏掉的门框，才是失败计划的产物。”

就在这时，导航屏幕上的校正坐标突然稳定下来。

秦川看向舷窗外，一片不规则的深色轮廓正从虚空中缓缓浮现——不是凭空出现，而是像一块沉在水面下的石头被慢慢托起，轮廓越来越清晰，表面的凹陷与隆起逐渐分明。

火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