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1章 活捉德拉蒙德(2/2)
那一膝盖让德拉蒙德的身体歪了一下,握刀的手松了半分。
刺刀的右手一拳砸在德拉蒙德的鼻梁上,指关节传来的触感告诉他,德拉蒙德的鼻骨碎了。
血从德拉蒙德的鼻孔和嘴角涌出来,在月光下是显出黑色。
德拉蒙德被这一拳打得往后仰倒,后脑勺磕在石槽壁上。
刺刀没有给他恢复的时间,整个人压上去,右手掐住了德拉蒙德的喉咙。
德拉蒙德在窒息中膝盖疯狂往上顶,一脚踹在了刺刀腿部的伤口上,疼得他眼前发白,掐着喉咙的手指几乎松脱。
好在刺刀没有松手,依旧把全身的重量压在右手上,前臂的肌肉像一根绞紧的钢缆。
德拉蒙德的挣扎从剧烈变得断续,又从断续变成抽搐,最终他的身体在刺刀身下软了下去,手指还抠在刺刀的小臂上。
刺刀没有立刻松手,确认德拉蒙德的胸口还有起伏,才把右手从他喉咙上移开,顺势把德拉蒙德的身体翻过去,用膝盖压住他的后背,从腰间摸出扎带,把两只手腕在背后铐死。
“目标控制。”刺刀的左肩和右腿都在往外冒血,血和石槽底的砂砾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暗红色黏稠的泥浆。
二组从下游方向赶过来时,刺刀正靠在石槽壁上,右手按着左肩的伤口,右腿伸直,靴子里已经灌满了血。
“头。”副手蹲下来,一边从急救包里扯出止血绷带,一边看了一眼被铐在旁边的德拉蒙德。
那个前cIA特工的脸肿得几乎认不出原样,鼻子歪向一侧,嘴唇裂开,血从下巴滴在碎石上。
米-17的旋翼在湖岸方向重新响起来的时候,天色正在从铁青往灰白过渡。
华盛顿的四月是樱花落尽后的那种灰绿色,波托马克河两岸的榆树已经抽满了叶子,早晨的风还带着从阿巴拉契亚山脊上滑下来的凉意。
哈尔·布鲁克斯从国会山俱乐部侧门出来的时候,脸上还凝聚着假面一般的微笑。
他今年六十二岁,是密歇根州第九选区选出来的象党人,在众议院金融委员会里坐了九年,手底下管着货币政策与国际金融两个小组委员会的交叉地带。
“哈尔。”
布鲁克斯停下脚步回头看,叫住他的是杰夫·克兰德尔,来自宾夕法尼亚州的象党同僚。
“你看了财务委员会今早散出来的议程没有?”克兰德尔走到他身边,两个人并肩沿着独立大道往雷伯恩大楼方向走。
“看了。”
“表决又推迟了。”克兰德尔压低声音,在车流噪音中几乎只有布鲁克斯能听见。“上边的意思是等拨款法案的附加条款谈完了再说。可时间不在我们这边,哈尔。国务院那边有人在推一个刚果金东部矿区的专项调查报告,如果报告在听证会之前摆到桌面上,我们就很被动了。”
“报告是谁在推?”
“国际麻醉品与执法事务局上来的,说北基伍的几条走私线路在过去半年里扩容了将近一倍,矿石从鲁巴亚和尼亚比布韦出来之后经吉塞尼过关,在基加利重新打包,报关文件上写的是卢旺达原产。”克兰德尔语气里带着那种华盛顿老油条特有的从容。
布鲁克斯今年一月刚刚重新提了废除1502条款的法案,编号还没有排上,可他已经在金融委员会里攒够了联署。
密歇根第九选区里有三家汽车零部件供应商,两家做电子连接器,一家做车载传感器,全都在抱怨钴和钽的溯源成本。
他的政治行动委员会在过去两个选举周期里从矿业和电子制造业的游说团体拿了一百四十万美元,这个数字在国会山不算扎眼,但也不容忽视。
“报告什么时候出?”
“还不知道。国务院那边有人在故意放慢流程,先把这个东西按在桌子上,等我们这边动静大了再放出来恶心人。”克兰德尔在雷伯恩大楼的台阶前停下来,拍了拍布鲁克斯的肩膀。“你去一趟基加利,顺便把那边的情况摸清楚?看看卢旺达矿业局的人怎么说,他们到底有没有在做原产地认证。”
布鲁克斯看了他一眼,“你是让我替国务院的调查报告做背书,还是替矿业局做背书?”
克兰德尔笑了笑,“我是让你替自己选区那几家厂子做背书。”
十天之后,一封加密邮件从基加利发到了布鲁克斯的私人邮箱。
发件人是卢旺达矿业石油天然气局的一名高级官员,名字叫帕特里克·恩达伊辛加。
邮件的内容很简短,说东非与中非矿业论坛将于十月二十八日在基加利会议中心举行,届时卢旺达政府将发布一批新的矿业投资机会,其中包括北基伍东部几个矿区的合作开发项目。
恩达伊辛加在邮件末尾写了一句:“如果阁下有兴趣在论坛之前来基加利进行一次非正式的实地了解,我们可以安排湖区的短途考察。”
布鲁克斯让助理订了十月下旬飞基加利的机票,行程上写的是参加矿业论坛并考察选区的供应链合作伙伴。
在提交给众议院书记员的旅行申报表上,他填写的目的是与贸易相关的官方公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