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的重量（2/2）

并不是他不想跑，只是空元明白，仅凭自己三言两语就想说动对方，是不可能了。不过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虚无生物们对“芜”的忠诚近乎本能，那是镌刻在血脉里的烙印。祭空墟祖虽不是虚无造物，但他的认知是一致的。

他当然是另有计划，但这个计划只有建立在对方信任自己的基础上，才有可能实现。

渐渐的，祭空墟祖真就放下心来。外松内紧，也变成了彻底的放松。两人私交算是不错，称得上一句好友。

眼见时机成熟，他适时地抛出了话题。

“墟祖，我们有段日子不见了吧？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了，何时来的？”

“唉，莱达毁灭之后，我就被主上分配到这了。”

“啊，这地方好啊，清闲。”

“清闲，怕是无人问津吧。”说到这里，墟祖的语气透着几分埋怨，莱达宇宙是一块难啃的骨头，但一旦啃下来了，就可是一块天大的蛋糕。

他自认这些年算是尽职尽责，啃骨头少不了它，但到了分蛋糕时，却把自己一脚踹开。如此之大的心理落差，墟祖只是抱怨几句，已经可谓是劳动模范。

“唉，总比我这好吧。你看我现在身陷囹圄，可谓是朝不保夕，生死只在旦夕之间。”说着，空元举起了自己的手，手腕上粗大的锁链哐哐作响。

“你我都明白，主上要是真的想对你动手，你早就死了。看似这座监狱里关的是你，但其实我才是真正的囚犯啊。”墟祖语气中透着悲凉，自己被调离了一线，又被直接定了职位，日后的升迁希望渺茫，恐怕真要做一辈子典狱长了。

“主上对你确实是刻薄，当年在费尤，他本意是想让你去当守关boss。”

“真的？”祭空墟祖不可置信，脸色瞬间骤变。当年那种情况，去当守关boss就是要当白夜的垫脚石，基本上是十死无生的任务，难听点就是高级炮灰。

像这种任务，“芜”一般都会转给外包例如混沌魔君索伦森、圣谕邪魇……这些外包团队对“芜”的价值只有一个，就是投石问路，试探出宇宙的蓄水池。在判断出最恰当的出手时机。

对于这些耗材们本身的损耗，则不在其的考虑范畴之内。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个是他一直秉承的概念。就算外包人侥幸不死，也逃不过虚无事后的清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骗你干什么？当时印象就在这里。他亲口对我下的命令，只是后面我拒绝执行了。”说着，空元展示了当时的记忆切片。里面正是他跪地求情的场景。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祭空墟祖脸色逐渐变得惨白，身体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他本以为“芜”虽然苛责，但终究是将他看着自己人。

可空元直接击碎了自己的幻想，明摆着告诉他：“你就是狗，随时可以被抛弃消耗的外来者，人家从一开始就没拿你当过自己人。”

想知道答案吗？这里有你想要知道的一切。”空元从身边取出来一本书，地到了对方手上。

“打开它，你将知晓一切。但很多时候，真相的重量往往令人难以承受。你真的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