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1章 最后的办法（2/2）

第一缕生命力剥离时，人瑞王温润无瑕的肌肤瞬间泛起一层的苍白，周身温润的本源光芒骤然黯淡，躯体微微一颤，一股深入骨髓的空洞感瞬间席卷全身。

那是支撑她躯体存续的生机，是她熬过扛过天灾侵蚀，踏平万族仇敌的生命根本。

紧接着，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

层层叠叠，根植灵魂的生命力本源，开始有序且决绝的剥离。

肉眼可见的莹白流光，带着温热鲜活的生命气息，环绕在她的周身，形成一圈浩瀚磅礴，纯粹无比的生命光海。

随着生命力的不断剥离，人瑞王的躯体开始快速褪去所有强盛的状态。

刚刚恢复润泽的墨色青丝，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白、枯萎；无瑕温润的肌肤再次爬满细密的岁月纹路，褪去所有鲜活光泽；挺拔匀称的身形变得单薄、轻盈、近乎透明；原本稳固浩瀚的神魂气息，一点点收敛、内敛、归于沉寂。

她的本源在枯竭，她的寿元在归零，她的肉身根基在一点点瓦解、虚化、消散。

这种痛苦，远超亿万年来所有大战的创伤、所有天灾的侵蚀、所有复仇的煎熬。

肉身被层层拆解，神魂被细细剥离，生命根基被彻底拔除，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极致的撕裂与剧痛。

可自始至终，人瑞王的身躯没有再颤抖一下，眼底没有流露一丝痛苦，神色平静从容，心如磐石，坚定不移。

她早已熬过了族群覆灭的锥心之痛，熬过了万族背叛的寒心之痛，熬过了天灾侵蚀的绵长之痛。

比起眼睁睁看着种族彻底消亡，文明彻底断绝的绝望，这点肉身的剧痛，根本不值一提。

为了族群火种，为了星海未来，为了终结这场天灾，她甘愿舍弃一切，献祭己身。

一旁的焚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看着自己敬畏依赖的王，一点点褪去强盛的气息，一点点变得苍老单薄，一点点剥离所有生命底蕴，瞬间慌了心神，眼眸蓄满泪水。

“王！停下！求您停下！”

焚声音哽咽，伸手想要阻拦那源源不断剥离的生命流光。

“您会耗尽生机的！您会消亡的！我们可以再想办法！我们可以继续推演疫苗！我们可以继续拖延！求您不要这样！”

温热的泪水从焚澄澈的眼眸滑落，滴落在冰冷的虚空之中，碎裂成点点微光。

它陪王熬过了这么多年的孤寂，熬过了文明覆灭，熬过了血海深仇，从未见过王如此决绝，如此不惜一切。

它不怕战火纷飞，不怕万族强敌，不怕天灾侵蚀，唯独怕眼前之人彻底消散在这片死寂星海之中。

人瑞王依旧闭着眼，持续剥离着最后的生命力本源，语气轻柔温和，带着安抚，也带着早已注定的宿命。

“没有别的办法了，焚。”

“拖延换不来希望，等待等不来奇迹。疫苗终究无解，苟活终究覆灭。唯有破釜沉舟，以我一身底蕴，换文明一线生机。”

“可是...可是您会消失的！”

焚的声音哽咽破碎，身躯微微颤抖。

“我不要生机！不要力量！不要使命！我只要王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