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他认出了那颗果实(2/2)
那你为什么来?
莫克走向吧台,拿起一瓶没有开封的威士忌,拧开瓶盖,倒了两杯。
因为我不信。他把其中一杯推到泰佐洛面前,我不信你是她口中那个。我不信三年前的事只是贪婪作祟。我不信一个能在自己地盘上后退半步的人,会为了果实杀光自己的同伴。
泰佐洛盯着那杯酒。
所以我来了。莫克拿起自己那杯,来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那颗果实——莫克晃了晃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金色的光,它消失的时候,是不是往你身上钻了?
泰佐洛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刚端起酒杯。
但他的手僵住了。
你怎么——
因为它选了你。莫克一字一句地说,三年前那艘船上,它选的是你。不是泰瑞莎。泰瑞莎只是碰巧先拿到了它。它的目标是你的能力,你的体质,你的——
他停顿了一下。
你的贪婪。
莫克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活果实不会随便选宿主。它们选的是与自身最匹配的人。你那个黄金果实,泰佐洛——它是超能系的,但它和自然系一样,能让你的身体转化成黄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泰佐洛没有说话。
意味着你的体质是。你可以同时承载两种恶魔果实的力量。这就是为什么那颗果实选了你。这就是为什么它在你碰到的瞬间消失了——它想进入你的身体,但你的身体里已经有一颗果实了。
所以它失败了。
莫克放下酒杯,它没有失败。它只是在等。
等什么?
等你死。
莫克的眼神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等你死了,它就可以趁你果实能力消散的瞬间,进入你的身体,和你那颗黄金果实融合。到了那个时候,拿到它的人就不仅仅是掌控力——而是可以用黄金来传导力。把引力注入黄金,把斥力注入黄金,把世界上任何一种力注入黄金。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泰佐洛的瞳孔收缩到极限。
他当然知道。
那意味着他的黄金领域会变成一个绝对领域。在黄金覆盖的范围内,他可以控制一切力的方向、大小、性质。进入他领域的人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因为他的黄金可以同时施加引力、斥力和摩擦力,把人锁死在原地。
那意味着——
无敌。
所以我来了。莫克的声音把泰佐洛拉回现实,来跟你谈三件事。歌姬是条件。数据是条件。但真正我想谈的——
他俯身向前。
是你。
我要你活着,泰佐洛。因为如果你死了,那颗果实就会落到别人手里。而在这个世界上,能把它用好的只有你——或者说,只有你这种程度的贪婪,才配得上它的野心。
泰佐洛沉默了很久。
久到落地窗外的黄金喷泉循环了三十次。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商人式的假笑,不是那种暴君式的狞笑,而是一种——释然的笑。像是锁了三年的保险柜终于被打开了,里面放着的不是黄金,而是一封从没寄出去的信。
你知道吗,他端起那杯酒,这三年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
如果那天我选了她而不是果实,结局会是什么样。
莫克看着他。
你想出来了吗?
没有。泰佐洛一饮而尽,因为我知道答案——结局是,我可能没有这艘船,没有这些黄金,没有古兰·泰佐洛号。但我还有一个人。
他把杯子放在吧台上。
三件事。他说,歌姬的契约,我直接解除。不用转让,不用赎金。她自由了。
莫克挑了挑眉。
黄金交易数据,我给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只查三年前那批黄金。其他的信息,烂在你肚子里。
可以。
第三件事——
泰佐洛深吸一口气。
她的教堂在哪个岛?
莫克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玩着手里的空酒杯,让它在指间转了两圈,玻璃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落在吧台上。
北海。
泰佐洛的手指猛地收紧,玻璃杯表面浮出一道裂纹。
哪里?
一个叫卡尔迪亚的小岛。地图上找不到,海军不标注,世界政府的记录里也没有。岛上只有一座石头垒的教堂和十二个不肯搬走的老人。莫克把酒杯放下,她每周三会去海边捡贝壳,用贝壳串成念珠。她说北海的海浪声比任何地方的都好听。
泰佐洛没有说话。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别去。莫克忽然说。
泰佐洛抬起头。
你现在去,是去道歉,是去求原谅,是去告诉她你这三年有多痛苦。莫克的声音很平,但她的喉咙是你烧的。她每天祈祷的内容里没有恨你,不代表她不记得。你去见她,她就得重新面对那张脸——那张亲手毁了她一切的脸。
所以呢?泰佐洛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我就什么都不做?
做你该做的事。
莫克从怀里掏出一枚硬币,弹向空中。硬币翻转着上升,在半空中被黄金的灯光照得发亮,然后落回他的掌心。
查三年前那批黄金的去向。是谁在黑市里收的货,是谁用这批黄金建了据点,是谁——
他握紧硬币。
——在北海修了一座实验室。
泰佐洛的眼神变了。
实验室?
你给我的数据里,三年前那批黄金有一半流向了北海。但北海没有黑市,没有军火商,没有地下金库。莫克摊开手掌,硬币稳稳立在他的掌心,那就只有一个解释——有人用这批黄金买了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泰佐洛的眉头拧紧。
北海的非法人体实验一直存在,但规模不大,撑死就是几个疯子医生在地下室搞解剖。但三年前——就是你丢掉果实那一年——有人突然在北海砸了一大笔钱,建了一座设备齐全的实验室。
莫克把硬币按在吧台上,推给泰佐洛。
你的黄金帮他们付的账。
泰佐洛盯着那枚硬币,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释然的笑,也不是痛苦的笑。而是一种很冷、很危险的笑——那个在黄金城中一言不发就能让富豪们签下卖身契的黄金帝,回来了。
你在利用我。
让我查这批黄金,就等于让我查那座实验室。让我查那座实验室,就等于把我卷进这件事里。
你知道我会查到底。因为那批黄金是我的,那座实验室是用我的钱建的,而泰瑞莎——他顿了顿,她在北海。
泰佐洛看着莫克,莫克平静地看着他。
两个人之间隔着三米的距离,但这一刻他们之间的默契比任何同盟都牢固——不是因为信任,不是因为友情,而是因为他们各自有各自要杀的人,而那些人恰好是同一批。
四件事。泰佐洛说。
第一,歌姬马上带走,今晚就走。她的合约解除文件我会让芭卡拉送到码头。
可以。
第二,数据明天给你,不只三年前的——这三年来所有流经古兰·泰佐洛号的黄金交易记录,全部给你。
莫克微微挑眉。
我以为你说烂在肚子里
改主意了。既然要查,就查到底。泰佐洛的嘴角勾起,第三件事——
他走到吧台后面,按下墙上一块不起眼的金砖。整面墙无声地滑开,露出一个暗格。暗格里只有一样东西——一个巴掌大的盒子,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装饰。
这个给你。
莫克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根针。
一根由海楼石打磨成的针,细如发丝,长约三寸,通体漆黑中泛着微弱的蓝光。针尖上刻着极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这是我在黑市花了一整年找到的东西,泰佐洛说,它的名字叫。刺入恶魔果实能力者体内,可以在三秒内让能力失效。但只能维持三秒。
莫克合上盒子。
代价呢?
你猜到了。
它会留在体内。
泰佐洛没有否认,三秒之后它会碎成粉末,粉末会融进血液。从今往后,你每用一次能力,全身的骨头都会疼一次。不是普通的疼——是海楼石粉末在你血管里翻搅的疼。
他停顿了一下。
所以这东西没人敢用。黑市上叫价叫到过五十亿贝里,最后成交价是零。因为所有买家都在最后关头退了。
莫克把盒子揣进怀里。
我要了。
我知道你会要。泰佐洛笑了笑,那个笑容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第四件事——
他转过身,背对着莫克,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她的教堂,叫圣玛丽亚。
莫克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