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4章 从县级开始调整（2/2）

“我会和盛京通气的。但干部调整的节奏不能慢。你说的那二十个人，今天下午就把名单报到我这里来，我亲自审。”

“然后你拿着这份名单去装备制造产业园和矿区重点县，一个一个地谈。告诉他们，下去不是镀金，是打仗。谁要是觉得基层苦、责任重，可以不去，但只要去了，就要给我干出名堂来。”

苏云帆郑重地点了点头。

下午的矿区，天空灰蒙蒙的，但风不大，比前些天暖和了一些。

赵大海正在技能培训中心的数控车间里加班练习。他已经在车床上站了三个小时，脚下堆了一小堆失败的法兰盘毛坯，有的是孔径偏了几个丝，有的是平面度没有达到图纸要求的零点零二毫米。

培训老师第三次走过来，用千分尺量了他刚车好的一个法兰盘，量完之后把千分尺往他手里一塞，说了一句：“你自己量。”

赵大海接过千分尺，小心翼翼地卡住法兰盘的内孔。

千分尺的读数在零点零一毫米的刻度上跳动了两下，然后稳稳地停住了。他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老师，这个……合格了？”

培训老师姓丁，是省里专门从沿海一家精密制造企业请来的退休老师傅，在这里带了三批学员，每一批都是同样的严格。

他拿回千分尺又量了一遍，然后把法兰盘往成品筐里一扔，拍了拍赵大海的肩膀：“合格了。下一个自己调刀，我不帮你看了。”

赵大海愣了几秒钟，然后猛地转过身对着车间另一头的赵大江喊道：“哥！我车出来了！”

赵大江正蹲在地上检修一台旧钻床，满手都是机油。听到弟弟的喊声，他站起身，在工装上擦了擦手，走过来拿起那个法兰盘翻来覆去地看。看了好半天，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法兰盘放回成品筐里，然后一把搂住了赵大海的脖子，用力地晃了晃。

这时候丁师傅摘下老花镜，对着车间里的几十个学员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停下来。他走到车间最前面，清了清嗓子说：“我带了三十年的徒弟，在沿海的厂子里带过，在职业学校里也带过。”

“今天我跟你们说句实话——你们河岳的工人，是我见过学得最快的。为什么？因为你们下过井。下过井的人，知道什么叫吃苦，什么叫认真。在井下，你不认真是要出人命的。在车间里，你不认真顶多出个废品。把井下的那份认真用到车间里来，你们比任何人都强。”

车间里响起了一阵掌声。赵大海鼓掌鼓得最用力，手掌都拍麻了。他把那个合格的法兰盘从成品筐里又捡了出来，装进了自己工装的口袋里。

赵大江问他装这个干啥，他说：“上次给李书记看的那个不合格，这次这个合格了，我要留着，下次见到李书记再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