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9章 【武拾光39】(1/2)
两人离开老榕树,沿着江边往镇中心走。太阳越升越高,把整条江面都染成了金色。渔船的号子声从江心传来,悠长而嘹亮。
莜莜走在武拾光旁边,步伐和他一致。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的绷带。白色的布条上,情人结系得端端正正,需要两只手才能解开。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也许从一开始,她就不应该一个人待着。
也许那些粥、那些蛋、那些纸条、那些包扎——
不只是他在照顾她。
也是他在告诉她:你不需要一个人扛着。
莜莜抬起头,看着前面的路。
周公府快到了。
周公府的门前还挂着白幡。
昨夜的奠烛还没有燃尽,烛泪在白瓷碟子里凝成了大大小小的白色疙瘩,像一滴滴凝固的眼泪。院子里弥漫着纸钱燃烧后的气味,和檀香混在一起,甜腻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几个家丁披麻戴孝站在门口,脸上是那种恰到好处的悲伤——和昨天一样,不多不少,刚好符合礼数。
武拾光和莜莜走进院子的时候,管家林伯安迎了上来。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不是悲伤,不是愤怒,不是惊讶——是一张完全空白的脸,像一张没有写字的白纸。莜莜注意到他的眼睛在武拾光腰间的剑上停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
“两位来吊唁?”林伯安的声音很平。
“来找周公。”武拾光说。
“周公今天不见客。”
“他会见我们的。”
林伯安看了武拾光一眼。他的目光在武拾光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侧身让开了一条路。“花厅。周公在那里。”
花厅的门关着。武拾光推开门,两人走进去。周公坐在主位上,穿着白色的丧服,手里捻着那串檀木佛珠。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盏茶,茶已经凉了,没有冒热气。他的眼睛红红的,眼眶
“坐。”周公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两人坐下。花厅里很安静,只有佛珠捻动时发出的轻微碰撞声。
“两位来,是为了犬子的事?”周公问。他用的不是“我儿子”,是“犬子”——客气的、疏远的、像在谈论别人家的孩子一样的称呼。莜莜注意到这个细节,心头微微一动。一个父亲在儿子死后第二天,用“犬子”来称呼他?是悲伤到失语,还是——根本不在乎?
“不是。”武拾光说,“是为了别的事。”
周公捻佛珠的手没有停。
“什么事?”
武拾光从袖中取出那块玉,放在桌上。暗绿色的玉在阳光下微微反光,内部的红色液体在缓缓流动,像被封在琥珀里的血。
周公的佛珠停了。他的目光落在玉上,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不是惊讶,是某种更复杂的、像是回忆被突然唤醒的表情。
“这是阿渡的玉。”武拾光说,“您在沉月渡口住了二十五年,见过这块玉吗?”
周公沉默了很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