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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1章 【武拾光4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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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她说。

阿渡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像是湖面上漾开的一圈波纹。“莜莜,你在做什么?”

“我在做我应该做的事。”莜莜说,“不是无相月让我做的,是我自己觉得应该做的。”

“你应该做的事就是杀了武拾光,拿回你的自由。”

“杀了武拾光,我还是无相月的工具。不杀他,我才是我自己。”

阿渡沉默了。

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落在两个人之间,像一条窄窄的银河。

“你会后悔的。”阿渡说。

“也许。”莜莜说,“但那是以后的事。”

“他不会放过你的。无相月不会放过任何叛徒。”

“我知道。”

“那你——”

“阿渡。”莜莜打断了他,“你两年前为什么要假死?”

阿渡沉默了。

很长很长时间。

然后他说:“因为我也是叛徒。”

莜莜愣住了。

阿渡看着她,月光下,他的眼睛里有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冰冷,不是无情,是疲惫。一种深入骨髓的、像是活了太久太久、已经厌倦了一切的疲惫。

“我两年前脱离无相月了。”阿渡说,“但组织不会放过叛徒。所以我制造了死亡的假象,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这两年来,我隐姓埋名,暗中调查无相月的计划。沉月渡口的血引阵——不是我布的。是无相月派了另外的人来接替我的工作。我只是回来拿回我的玉。”

“那块玉是你的?”

“是。它在芦苇荡的血引阵里,是那个人留下的。我需要它。”

“那个人是谁?”

阿渡看着她。

“你认识。”他说,“‘先生’。”

先生。

阿渡的直属上级。无相月的高层。血引阵的真正主导者。

“先生是谁?”莜莜问。

阿渡没有回答。他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递给她。是一封信,信封上写着“莜莜亲启”四个字,字迹端正有力——和武拾光收到的那封信一模一样的笔迹。武拾光师父的字迹?

“这是先生让我转交给你的。”阿渡说。

“先生让你转交?你不是脱离无相月了吗?”

“我脱离了。但先生不是无相月的人——先生是无相月的敌人。他在无相月内部潜伏了很多年,暗中破坏组织的计划。两年前,是他帮我假死的。”

莜莜接过信封,手指在信封边缘摩挲了一下。纸张很厚,是上好的宣纸,信封的封口处用火漆封着,火漆上印着一个符号——一朵六片花瓣的花。和枯槐树洞里那把钥匙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先生是谁?”莜莜又问了一遍。

这一次,阿渡回答了。

“先生姓沈。”他说,“他是武拾光的师父。”

沉月渡口的钟楼敲响了亥时的钟声,悠远而绵长。

莜莜站在窗前,看着阿渡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她没有拆那封信。她把它和那些纸条、瓷瓶放在一起——袖子里已经快装不下了。关上窗户,她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右手。

绷带在月光下显得很白。情人结系得端端正正,需要两只手才能解开。

她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了。不是无声地流,是滴下来的——一滴、两滴、三滴,滴在白色的绷带上,滴在那个需要两个人才能解开的结上。她用手背擦眼泪,但眼泪越擦越多,怎么也擦不完。

她不想哭。哭是软弱,软弱会死。但她忍不住——不是因为害怕自己会死,是因为她知道了真相。无相月派她来杀武拾光,然后她可以自由。武拾光的师父是无相月的敌人,是潜伏在组织内部的卧底。阿渡没有死,他是叛徒,也是卧底。所有这些人,都在为某件事、某个目标、某个信念而活。

只有她,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活。

为自由吗?她连什么是自由都不知道。为武拾光吗?她连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他都不知道。还是仅仅为了活着而活着?

莜莜倒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凉的,没有阳光晒过的棉布的味道。

她闭上眼睛。

明天,她要去找阿渡说的那个人。“先生”。武拾光的师父。那个写了“不要相信手腕上有月牙形封印的人”的老人——也许他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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