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后院蹊跷(1/2)
七长老乃罗摩执法长老,族中凡有过失,自宗长、长老以降,身有过愆者,不论尊卑,均要自觉前往司法堂。而这,恰与大长老凑成了一套完整自洽的章程,这边罪名成立,那边就能接手。
说到执法,多数人脑海中都有这样一个形象:神情肃穆、目光冷冽、不怒自威的气质以及不留情面的办事风格。
谈及七长老,无青摩所言甚简,多有隐晦,萧弃察其言辞闪烁,留了个心眼没再追问。
如果一个人,他的性格品行符合大众的见解,就没什么不能说的。
七长老住在司法堂的后院,不小,够三四个人生活。
萧弃出于教养敲响了七长老的门,门没关,常言道: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她不愿这般贸然闯入,落个宵小之嫌,传出去更是难堪。
霞川镇永安巷陈阿婆的前例还记忆犹新,人不该在同一个坑连栽两个跟头。
她打听过,最近罗摩没人犯错,七长老想是挺闲。只是……萧弃又敲了两下,怎也不来个人应门?是年纪大了在午睡,还是单纯没听见?
就在她胡思乱想,打算搬个交杌等在门口守株待兔时,七长老的院中突然冲出个人,横冲直撞的,萧弃怕这人蛮牛冲锋一个不留神撞院外的小树上,就好意拉了他一把。
那人也没说谢谢,稍顿了顿步子便又跑走了。
“嗯?新来的?”继跑走的男人,又一身材魁梧的武夫出现在萧弃面对面的门外。
知命之年,身高约莫六尺,眉眼狭长,眉骨微压,瞳色偏暗,唇线紧绷,周身似蒙着层化不开的阴霾,如蛰伏密林的毒蛇,冷戾暗藏,无声吐信,只那一眼,足使人心头发寒,寸步不前。
萧弃对来者抱了抱拳,指背与另一只手的手心紧密相贴,她刚想说什么,接合处传来异常粘腻感,低头一看,嚯!暗红色的,是血!
“哦,你拉那个人了,是吧?”男人取出一块方巾,自顾自擦拭着指缝及掌纹残存的污渍。
萧弃闻声打心底觉得不适,直白的说,这人给她的感触就很不好,说话就像蛇吐信子,叫人喘不过气。
幽蝉身形一动,径直挡在萧弃身前,脊背挺直,清瘦孤挺的身影稳稳伫立,将身后之人护得严严实实。
“怎么?你们只是路过?”中年男人抱臂,狭长的眼带着几分审视与不耐。
萧弃敛去心绪,从容镇定,她轻轻拍了拍幽蝉的肩,示意她放松戒备,就当下的境遇,她们和他,谁才是别有所图的那个还不好说。
“前辈是?”她心中隐隐有了定论。
男人‘啧’了一声,他道:“不知道我是谁还堵我家门,是觉着我长了张慈眉善目的脸,赌我不同你们计较,是吗?”
萧弃:管阴鸷狠厉叫慈眉善目吗?那很有生活了。
“岂敢,晚辈萧弃见过七长老。”也难怪无青摩半吞半吐,七长老的形象哪有想象中那么正派,他邪得不动声色,邪得挑不出错。
七长老闷在院中,很多事都不清楚,五长老好歹有上门视疾的族民当传话筒,补全他错过的东西,七长老这地儿,莫说熟识的好友亲朋,寻常人见了,谁不是避之唯恐不及,就怕撞他手里,缺个胳膊断个腿儿,从此残生苟度。
所以,萧弃于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生面孔,要他礼遇,极难!
“……这不知道吗?不说这个了,两个丫头片子,跑这儿到底干嘛来的?”问个话而已,年岁稍长的那个恨不得把他吃了,真的是,至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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