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2章 蹬着车子一路往回赶(2/2)
屋里暖意融融,茶香扑鼻。
何雨柱跨进门槛,反手将门闩稳稳落下。
他的眼神沉稳、霸道、坚定无比,在这四方天地的尽头,那扇通往真正海阔天空的大门,已经被他亲手推开了一条不可阻挡的缝隙……
东厢房两扇严丝合缝的厚重红松木门被何雨柱反手合上,木门框底下的生胶封条严严实实压在青石门槛上,将四合院深夜里最后一丝刺骨的阴风硬生生切断在外。
“咔哒”一声,熟铁打造的长条暗闩稳稳当当滑进了铁槽里。
外头那种呼啸如刀的凛冽寒气瞬间被抛在了脑后,迎面扑来的是一股子被焦炭炉子烘得极透的干热气,混杂着淡淡的茉莉花茶香、旧报纸糊墙的油墨气,以及里屋被窝里散发出来的温软馨香。
何雨柱把肩上挂着的两个军绿色厚帆布大挎包轻轻卸下来,顺手搁在靠门的那张坚实的长条木凳上。
帆布袋里沉甸甸的,里头的金花火腿被整整三层牛皮纸裹得严实,可那股子陈年腌腊特有的咸香油脂味,依旧顺着缝隙往外冒;两盒深绿色马口铁装的高级毛尖茶罐子相互碰了碰,发出清脆厚重的“当啷”轻响。何雨柱伸手进呢子军大衣的内兜,将那一卷用红纸绳紧紧扎成两捆的大团结,连同赵刚亲笔画押盖印的那张特种通行路条一并抽了出来,放在了八仙桌的正中央。
桌上那盏煤油罩子灯虽然挑得极低,可那一团如豆的橘红光晕照在大红印章和绿油油的大团结上,依旧泛出一层叫人心安神定的光泽。
里间的厚棉布门帘子在这时候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挑开了一角。
娄小娥身上只穿着一套宽松的粉白相间小碎花线衣线裤,外头胡乱披着一件深灰色的厚毛线大开衫,脚底下踩着软帮棉拖鞋,无声无息地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的长发没有扎起来,乌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两颊因为方才在被窝里捂着,透出一抹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般的胭脂红。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在灯光底下显得格外水润明澈,带着刚刚醒转时的微倦,可一眼扫向何雨柱时,眼底深处那股子悬了一整夜的担忧,才像是冬日里的残雪遇着了开水,无声无息地化了开去。
“回来了?”
娄小娥的声音压得极轻,带着初醒时特有的软糯沙哑,却透着一股子直钻人心窝子的温热。
她快步走上前,甚至连桌上那一沓厚得晃眼的现钱和红印路条都没多看上半眼,两只温软的手掌直接搭上了何雨柱的大衣领口,替他解着那排冻得发僵的铜扣子。
女人的手指触碰到军大衣粗糙冰凉的呢子面料,忍不住微微打了个寒战,眉头立时蹙了起来:“怎的这么晚才回来?外头冷成那个样子,听听那风,顺着门缝吹得像狼嚎似的……你身上怎么冰成这样?冻坏了吧?”
何雨柱顺从地任由她帮着褪下沉重的大衣,挂在门后的木衣架上。
当大衣脱下的那一刻,一股子在老广顺楼后厨沾染的浓烈荤油味、生姜蒜子味,还有在回程路上灌了一肚子的清寒夜气,一股脑儿在温暖的屋里散开。
“不冷,蹬着车子一路往回赶,身上还直发热呢。”
何雨柱咧嘴笑了笑,伸手在娄小娥白嫩的脸蛋上轻轻掐了一把,掌心里的粗茧摩挲过女人细腻的皮肉,激得娄小娥娇嗔着拍了他手背一记。
“少贫嘴!”娄小娥白了他一眼,转过身,手脚麻利地从炉盘上提下那把一直热在水汽里的大铁壶,在洗脸架上的大搪瓷盆里倒了大半盆滚水,又从木桶里舀了一瓢冷井水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