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2章 娄小娥没有挣扎。(1/2)
从今儿起,这四九城天大地大,他何雨柱的这副身板、这一身出神入化的川鲁大菜手艺、兜里的每一分血汗钱、心里的每一丝温软,只属于里屋大炕上那个把心掏给他看的女人,只属于他们自个儿那个注定要过得风光敞亮、金玉满堂的小日子!
何雨柱深吸了一口干冷如冰的空气。
他缓缓站起身来。
脚底板踩在坚硬冰冷的水泥地上,脚步沉稳厚重,没有半分迟疑。
他走到八仙桌前,弯下腰,伸出粗大的两根手指,把桌腿底下那张被烂泥水浸得发胀发黑、写着阎埠贵名字的破借条抠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一眼上面的字样,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刺啦一声,撕成两半。
再一扯,撕成碎末。
手腕一扬,纷扬的纸屑轻飘飘地落进了生铁大火炉膛的最深处。
“呼——”
炉膛深处仅存的一点暗红炭渣被风一撩,猛地蹿起一簇小小的火苗,瞬间将那些浸满了市井算计的烂纸屑,吞噬得干干净净,化作了一缕青黑色的死灰……
晨光彻底大亮了。
南锣鼓巷的大杂院里,新一天的喧闹声再次顺着风势漫了进来。
中院的水井辘轳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刺耳声响,那是前院三大妈早起提水洗衣裳的动静;
前院倒座房门口,阎埠贵那破锣嗓子又扯开了,正中气十足地教训着大儿子阎解成:“慢着点!那白菜帮子上的泥水别往屋里带!柱子昨儿给换了新铅管,水压大得很,你小子手脚麻利点,多挑两缸水存着,省得回头平摊电费!”
西厢房的破门帘子也掀开了,秦淮茹端着个破铝盆,低着头、弓着腰,快步挪到了水池子边上,眼神小心翼翼地往东厢房那几扇透亮的大玻璃上瞟着,生怕惊动了什么。
而在东厢房内。
何雨柱已经穿戴得整整齐齐。
深蓝色的轧钢厂工装洗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泥星子,外头罩着厚重挺拔的深绿色呢子大衣,领口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脚上换上了一双娄小娥前些日子亲手给他做的新千层底黑布棉鞋,鞋底结实干燥,踩在水泥地上轻巧无声。
昨晚手上撕裂的伤口,被他用一块干净的白纱布仔细包裹好了,系了个利落的死结。
里屋的门帘子动了动。
娄小娥揉着通红的眼角,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女人身上换了一件素净的藏青色夹棉对襟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可看着屋里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八仙桌、地上被扫得一干二净的碎瓷片,娄小娥的脚步微微顿了顿。
当她的目光撞上何雨柱转过来的眼神时,娄小娥心头猛地一颤。
眼前的男人,变了。
那张轮廓坚毅的脸上,没有了昨天的傲气与狂躁,更没有了以往那种大包大揽的自满,整个人透着一股如出鞘利刃收归剑鞘之后的沉雄与内敛。那双眼睛看着她,清澈、深沉,带着无尽的愧疚,更带着一股子山崩地裂也绝不移易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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