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往日威名和惯性思维（2/2）

他满心为了神山神族，为惨死的族人与公主复仇，仗着神族余威前来讨公道，自问忠心耿耿、并无过错，怎么换来的却是族长的暴怒责罚？他实在想不通，自己究竟错在何处。

神山九阳强压心中恐惧，望着茫然无知的族人，一字一句，沉声道出诸天万古无人敢破的两大禁忌铁律：

“尔等记住，诸天之内，有两件事，万万不可为之。”

“第一，不要招惹龙疯子。”

“第二，不要觊觎、冒犯祖星大地。”

“前者，是惹不起。后者，是背不动。”

他目光凝重，带着历经百万年岁月的忌惮，缓缓解释道：“所谓惹不起，是因为此人无惧生死，本心杀伐无匹，一旦彻底激怒，便是不死不休的结局。从古至今，但凡与他为敌者，从无善终，全族覆灭、魂飞魄散，乃是唯一下场！”

“所谓背不动，只因此方天地乃是祖地，承载诸天万道的本源，因果浩瀚无边，万古无人能够背负。

祖地凡人，生老病死皆循天道轮回，可若是因你之手枉死、因你而起祸乱，你便会被此方世界彻底唾弃，被天地大道划入敌对！

纵使你修为通天、凌驾众生，只要未曾超脱此方大世界，最终也只会沦为诸天不容、无处容身的阴沟老鼠，永世不得安宁！”

一番话落地，在场残存的神山修士尽数浑身震颤，心底滋生出无尽寒意。

可方才被责罚的那名族人，依旧心有不甘，压着心底的畏惧，悄悄凑近神山九阳身旁，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自以为是的笃定，低声提醒：“族长，您不必如此忌惮！众人皆知，他早已重生归来，褪去了昔日巅峰修为，如今不过一介低阶修士，早已没了百万年前横扫诸天的恐怖实力！我们根本无需惧他！”

这一句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点醒了紧绷心神的神山九阳。

他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惊惧与忌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殆尽，转瞬便被浓郁的轻蔑与狂妄取代。

是啊！此人早已重生！

重生之人，修为清零，境界跌落谷底，再无昔日纵横诸天的无敌战力！

百万年前的阴影再恐怖，也只是过往云烟，如今的龙逸，不过是个修为低微的低阶修士，何足畏惧？

一念至此，神山九阳彻底放下所有顾虑，之前的惶恐荡然无存，嚣张跋扈的本性再度暴露无遗，脸上布满得意与倨傲，抬眼直视龙逸，语气极尽嘲讽与挑衅：“哈哈哈！龙逸！本神倒是没想到，你也有今日！”

“原来你早已跌落神坛，没了百万年前的无上实力，如今只是区区低阶修士！既然修为尽失，你凭什么还敢在我面前如此嚣张放肆？！”

他步步紧逼，神威肆意碾压，言语咄咄逼人，不断挑衅，一副吃定龙逸的模样。

看着神山九阳前后截然不同的变脸模样，龙逸立在原地，神色淡漠，眼底只剩冰冷的讥讽，心中暗自冷哂：

愚昧无知之辈，终究目光短浅。

世人皆以为，重生跌落境界，便是实力尽失、任人揉捏。

可他们何曾明白，本尊纵横诸天、浴血厮杀无数岁月，练就的一身杀伐绝技、逆天剑诀、灭道手段，早已刻入神魂、融入本源！

本尊杀人对敌，从来不靠境界高低！

真正的本事，早已沉淀在记忆之中，只要神魂记忆不散，一身碾压诸天的杀伐手段，便永远不会消散，区区境界，从来都不值一提！

神山九阳自负巅峰修为，笃定重生后的龙逸不堪一击，愈发肆无忌惮，层层挑衅步步紧逼，彻底触碰到了龙逸的底线，逼得他眼底寒意彻骨，浓郁的杀心骤然席卷周身。

聒噪蝼蚁，不知死活，既执意寻死，那便成全他！

下一秒，龙逸未曾多言，抬手之间，道韵翻腾，无上剑诀骤然催动。

“剑诀-灭道！”

一招出，万道寂灭，诸天失色！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烂炸裂的异象，只有一道朴实无华的漆黑剑光破空而过，转瞬即至。

神山九阳甚至来不及生出半点躲闪、抵抗的念头，身躯便轰然一僵，周身神体、道韵、修为瞬间崩碎湮灭。

万古神族族长，纵横诸天的顶尖强者，就此一招秒杀，形神俱灭！

龙逸收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神色平淡无波，仿佛只是随手碾死一只蝼蚁。

他目光淡淡扫过虚空，唇齿轻启，吐出一句冰冷又霸道的嘲讽：“傻逼，杀个神，需要境界吗？”

话音落地，全场死寂。

剩下几名活了几十万年、见惯诸天风浪的神山老怪物，浑身僵硬，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满脸懵逼，心底的震撼与恐惧几乎将神魂撕裂。

他们惊魂未定，眼神死死盯着龙逸，神躯止不住的微微颤抖，颤声中满是不解的疑问：“为……为什么？”

面对众人极致震撼、难以置信的目光，立身天地之间，身姿挺拔如仙的龙逸，此刻的光芒是如此的璀璨。

他神色从容，语气平静，却带着贯穿万古、不容质疑的说道：“学会等于学成，记忆不散，境界其实不重要。”